第8章 非同一般 (第2/2页)
阿楚从未听过这般道理,盟友信物竟要割舍自身血肉。
她慌忙双臂环住自己,连连往后飘,“你你你……你要取我身上的东西当作信物,可我也没看见你拿出信物交给我!”
司承殃一身红衣在夜风里翻涌,蒙眼的白布条依旧平整,脑后蝴蝶结微微晃动。
他微微偏头,白发仿若冰冷的月华轻轻浮动,侧脸在幽光下诡艳动人,笑意散漫又阴恻。
“原来你想要我的信物。”
他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掌,指尖轻轻摩挲自己脖颈,语气轻飘飘的,不带半分波澜,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你想要我身上哪一处?手,腿,还是这颗脑袋?只要你开口,我都可以割下来赠予你。”
明明是平淡的话语,却裹挟着刺骨的疯狂。
他并不畏惧血肉剥离的痛苦,仿佛身躯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件随意取舍的器物。
司承殃那缠绕着缎带的手指轻动。
转瞬之间,阿楚便被硬生生拽回到司承殃的面前。
她慌乱挣扎,想要向后退开,可周身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牢牢禁锢,半点动弹不得。
阿楚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息,望着眼前蒙眼的红衣少年,心底寒意疯长。
司承殃缓缓倾身,唇角依旧挂着那抹阴诡的笑意,轻声追问:“想好要哪一块信物了吗?我割下哪一块,你便要回礼哪一块。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阿楚结结巴巴,“我觉得分开行动不好,我记忆力不行,恐怕会忘了你要找的人,你那么聪明厉害,我跟着你一起,肯定能更快的找到你要找的人!”
司承殃上扬的唇角慢慢下落,好似是没有与她达成互赠身体一部分当信物这回事,让他感到了失望与无趣。
阿楚可没忘记不久之前,他嘴里说着“无趣”两个字,轻而易举的就扭断了别人的脖子。
在司承殃开口之前,她抢先说道:“我想与你一起行动,完全是因为我不想占你的便宜!你看你一双手骨节分明,赏心悦目,身段高挑利落,长腿更是耐看,连眉眼长相都精致绝伦,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这么完美漂亮!”
她又缩着身子,怯怯道:“我就不同了,平平无奇,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亮眼之处,拿我这般粗劣不起眼的身子部件,去换你身上这般金贵好看的物件,实在委屈你了。”
最后,她煞有其事的说道:“你可是一个天大的好人,我怎么能够坑你呢!”
司承殃那已经下落的唇角又缓缓向上勾起,蒙眼的白布在月色里也仿佛添了几分柔美,却因为肤色过于苍白,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诡谲。
“你果然非同一般。”
阿楚心中疑惑,难道自己身上有她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处?
却听他又用轻飘飘的语调道:“世间大多人见我,只知畏惧逃命,能看穿我本心,认出我是好人的,可没有几个。”
他微微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眼上的布条,笑意更深,愉悦非常。
“旁人都误我,怕我,杀我,唯有你看得明白,如此难得,我倒舍不得强求信物了。”
阿楚:“……”
他好像真不觉得自己杀戮万千有任何不妥,反倒真心笃定自己是善类,荒唐的让人觉得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