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十五即婚 (第1/2页)
冯霁去了不到半日,就带回了二十来个妇人,都是洛阳城里生养过的,手脚麻利,嗓门一个赛一个敞亮。
她身后还有七八个同窗跟着,有的抱着竹简,有的拎着几摞旧书册,都是冯霁提前打好了招呼的,刚到庄子就寻了个敞亮屋子,支起了一个小书堂。
贾庄附近的村户听说贾家的庄子上有人帮着看孩子,还能帮忙启蒙,一大早就有人抱着娃娃来问。
不到午后,晒谷场上已经聚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,最大的不过五六岁,小的还在襁褓里,咿咿呀呀的,闹得吕采薇恨不得出去把他们的嘴给缝上……
刘姁挽着裤脚,手里的锄头刚放下,随手就抱起一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,那孩子也不认生,伸手就去抓她竹笠上的系带。
刘姁由着她抓,笑着转头对身后的白绥道:
“你把我的意思归拢归拢,快马送到长安去,让天家决断看要不要将这慈济院设为例曹。若要设,就放在户部下边儿,让漪房姐辛苦些,尽快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白绥应了一声,转身进屋就去寻笔墨。
单秋荣从大门外进来,快步走到刘姁身边,低声禀了几句。
刘姁微微颔首,转头看向正在书堂中忙活的冯霁,笑唤道:
“小妹,出来,我有事问你。”
冯霁手里还拿着抹布,她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到晒谷场里,理了理衣襟,“不知武师寻我何事?”
刘姁见她满脸认真,随和地挥了挥手,“别紧张,我就是想问你,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冯霁闻言,却丝毫不见惊慌,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,道:
“昔年陛下曾代高祖行上巳祓禊之礼,学生远远见过陛下一面。”
刘姁连连点头,“原来如此,”刘姁把怀里的小丫头往上托了托,“贾谊也知道?”
冯霁摇了摇头:“他不知道。”说着,她退后一步,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礼,
“学生冯霁,参见陛下。”
刘姁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礼,贾谊藏在柴房的那位娘子,你细细说来。”
冯霁直起身,理了理思绪,“回陛下,她名郭越,今年二十,是贾三姨母家的女儿。年逾十五不曾婚嫁,因她一非四大书院的学生,二未过三试,府衙便按律罚了她家五倍算赋。后其父大怒,仓促替她定下一门亲事,她不肯就范,逃婚出来,投奔了贾三。婚期临近,寻她不见,男方一家又把郭家告到府衙,府衙限期三个月内将她寻回,若她不回,罚其父受杖刑二十。”
刘姁一时无言。
冯霁犹豫片刻,又道:“陛下,律令明言女子十五即婚,然及笄之年,正是读书考学之时,强令女子婚嫁,非在情理之中,今学生一请,赦郭越之罪,再请,废女子十五即婚之律。”
白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,手里攥着笔墨,听到这里,接过话头道:
“陛下,这律条本身是为了督促婚嫁、增加人口,朝廷初心并无过错。若人人不婚不嫁,丁口何以增长?赋税徭役又从何出?郭娘子之事,虽有可悯之处,然国法如此,若因一人而废一法,日后各郡效仿,朝廷又当如何?”
冯霁抬头,少年昂扬的脖颈直竖,
“白君此言差矣,律法有误,当纠之。怎可任其一错再错?且所谓女子早婚可多加丁口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