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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各有各的法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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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63章 各有各的法子 (第1/2页)

    令居城·乌师屠府邸

    窦玄以汉使身份正式登门,乌师屠接见了他。

    两人对坐而谈。

    乌师屠的指节粗砺,轻轻敲击小案,双眸紧盯窦玄,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,半晌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
    “阿勒,休屠部真的要做胡人的叛徒吗?”

    窦玄未答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案角那套茶具上,那是胡人烧不出的细腻青釉。

    他抬手,提壶,注水,温杯,投茶,每一动都行云流水,像在汉地某个雅致茶室里做过千百回。

    茶汤注入盏中,清冽得发亮,被他轻轻搁在乌师屠面前,与原先那碗咸奶茶并排放着,一碗浑黄,一碗澄澈。

    “休屠出自河西,”他终于开口,“也曾辉煌一时,却被诸部联手吞并,剩下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逃至河西,仰胡汉两族鼻息求存多年。”他端起清茶,抿了一口,喉结微动,

    “今天下一统之势已现,休屠自然要择一方而求存。”

    茶盏搁回案上,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认为汉人比胡人长久。”窦玄低头看了看茶汤里浮沉的叶片,唇角勾了一下,

    “也更喜欢这个。”

    乌师屠端起身前那碗咸奶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碗底磕在案面,震得茶具一跳。

    他掀了掀眼皮,嘴角的嘲讽像刀锋出鞘:

    “胡人才要了几条休屠的命?彼时中原秦人当家,他们攻入河西,首当其冲就是休屠部——汉人杀了多少休屠儿郎?”

    窦玄并不生怒,他眉宇间那股野气轻轻一动,似风卷草浪,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诚恳,“当日休屠部守在洮河口,全族的儿郎都拼尽了,大王啊,为何无人来援?”

    他往前倾了倾身,双目直视乌师屠。

    “汉人走后,怎么又都来了?”

    沉默炸开。

    两人隔案对望。

    乌师屠年近四十,半生戎马养出的杀气在眉骨下压着,像弦上待发的箭。

    窦玄弱冠之年,胡人的野性与汉人的温润在他身上奇异地揉在一起,敛时如渊,发时如箭。

    空气里茶香与奶腥交缠,谁也没说话,静得能听见窗外令居城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曾经有大巫预言,我会死在胡人手里,阿勒,会是你吗?”

    乌师屠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,不待窦玄回答,他却又道:

    “若我现在割了你的脑袋,送到汉人皇帝的案头——你口中更长久的汉人,能如何?”

    闻言,窦玄忽而笑了,那笑容从眼底漫开,笃定中带着轻狂,

    “我主重义,若我今日效死,那休屠部……”他轻轻一顿,“就无需殚精竭虑以求存了。且待来日,必有人亲自来取你性命,慰我亡魂。”

    乌师屠的瞳孔微沉,他盯着窦玄,如鹰隼凌空,

    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窦玄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乌师屠的书房——墙上挂着弯刀和角弓,案头堆着羊皮卷和铜印,角落里还搁着一坛喝了一半的马奶酒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啧几声,那模样要多讨打有多讨打。

    “大王您终于问到事儿上了。”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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