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我说! (第2/2页)
他们不敢看,但他们的耳朵关不上,那些声音像针一样从他们的耳膜扎进脑子里,扎得他们的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欧阳魔王靠在墙上,嘴唇微微张开,眼神里写满了复杂。
他在恶魔岛跟陆天共事多年,记忆中的无天大魔王对手下人从来都是温和有礼,说话不急不躁,偶尔还会跟魔卫们一起在后山烤肉喝酒。
有一次一个新来的魔兵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他身上,他也只是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没事。
所以很多新人才会困惑——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,会让四大魔王都心服口服地低下头?
直到今天。
直到此刻。
欧阳魔王终于看到了无天大魔王这四个字真正的含意——无天不是名字,是状态。
当他把仁慈和温和收起来的时候,他就是没有天的——没有任何规则能约束他,没有任何底线能限制他,没有任何道德能阻止他。
他保护自己人的时候温柔得像一个兄长,他惩罚叛徒的时候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剥肉机器。
这两种极端的共存,才是无天大魔王最恐怖的核心。
赫连魔王捂着腹部的伤口,每看陆天剥离一根骨头,他的嘴角就跟着抽一下。
他见过无数酷刑——他本人就在敌后战场上被俘虏过三次,第一次被人拔掉了三颗指甲,第二次被人用电击了整整两天,第三次被人倒吊在滚油锅上面用蒸汽烫——
他自认为对疼痛的认知已经达到了人类天花板。
但此刻他看着陆天一根一根从血屠身上剥离骨头的样子,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搅。
北野魔王则看得拳头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他不是同情血屠——血屠该死,该死一万次。
但陆天的冷酷让他意识到一件事:这个曾经跟他一起在训练场上对练、一起在食堂里抢最后一块烤羊排、一起在任务后喝酒骂娘的人,骨子里有着一个他们永远触及不到的深渊。
那个深渊平时是盖上的,只有当你踩到了陆天最不能触碰的红线时,它才会打开。
佐维站在血屠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爪刀已经收了起来,双臂交叉在胸前。
他的表情是一块石板,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见过暗黑之门最顶级的审讯手段——用化学药剂破坏痛觉神经阈值、用低频声波诱发内脏共振、用微创手术刀分离皮下组织全程不打麻药——但那些都是需要设备和准备的。
陆天什么都没用,他只用一双手。而血屠,一个恶魔岛的魔王,一个意志力铁打一般的男人,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。
因为血屠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陆天不是在做审讯表演,不是在做威慑示范,不是在逼供的同时给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徒们上眼药。
陆天是真的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。
如果他今天不说,陆天真的会把他整个人拆成一堆骨架和一堆软组织,分两堆放在地上。
陆天的手移到了血屠的左臂桡骨上。
桡骨不是手指,不是腕骨——那是一根完整的前臂长骨,要把它从骨膜、肌肉和肌腱的包裹中剥离出来,需要的力道和精密度是几何级数增长的。
而陆天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“我说——!!!”
血屠的喉咙里炸出了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几乎不是说的,是喷的,是把肺里最后的空气连同喉咙里的血沫一起喷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