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章 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证人 (第1/2页)
彼得・西姆斯在医院住了整整八天。两处枪伤造成的皮肉损伤带来持续疼痛,他夜里经常会被噩梦惊醒,闭上眼睛,眼前就会重现副驾那个女人拔枪的瞬间。
负责本案的两名探员,只要白天工作允许,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病房。
他们需要反复核对细节,剔除创伤带来的记忆偏差。如果这份口供属实,整个案件的侦查逻辑就要全部推倒重来;如果是伤者受惊吓产生的幻觉,那之前几个月的排查方向就不能轻易放弃。
探员一遍一遍向西姆斯确认现场细节。
那天下午天气晴朗,时间大约三点半,他沿着 I‑75 洲际公路向南行驶。路边的女人站在路肩,金发,个子明显比普通女性高大,身上一件褪色的牛仔外套,脚上是磨损严重的牛仔靴,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万宝路香烟。
他看对方状态落魄,以为只是一个需要搭便车的流浪者,出于善意踩下刹车。
女人上车之后话不多,没有主动索要钱财,只是随口聊了几句路上的天气。开出去几英里,她才提出要拐进林间小路。
西姆斯回忆,当时自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,对方神态平静,看不出半点攻击性。
车辆刚在土路上停稳,枪响就响了。没有争吵,没有威胁,没有提前表露敌意,直接扣动扳机。
第一枪打中他的胸腔,巨大冲击力把他撞向车门。求生本能压倒恐惧,他没有坐以待毙,猛推开车门,整个人滚落到地面,连滚带爬钻进茂密的松树林。
他听见身后又响起一枪,子弹打在树干上,树皮碎屑四处飞溅。
凶手没有下车追赶,在驾驶座和副驾快速翻找,随后发动皮卡,沿着土路开走。
探员追问:“能不能看清那把手枪的样子?”
西姆斯回忆道:“枪很小,银色枪身,是一把小型点 22 口径左轮。”
“我敢肯定,那是女人。” 每一次问询结束,西姆斯都会重复这句话。他经历过军队严苛训练,见过不少武器和伤亡,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的身形、声音,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。
探员离开医院之后,回到警局,把西姆斯的全部证词提交给跨县联合会议。
在此之前,四个县的侦查小组各守各的线索。会上,法医把四份尸检报告全部摊开。从四名死者身体内取出的弹头,经过弹道实验室比对,弹头划痕完全匹配,凶器就是一把点 22 口径鲁格左轮手枪。
作案模式高度统一:受害者都是男性司机,车辆自愿驶入偏僻林地,凶手行凶后劫掠财物,抛弃汽车逃离。
所有客观物证,和幸存者的口供形成了闭环。
会议室里一片压抑。一名干了二十二年的老探员开口,说出所有人心里的顾虑:在佛罗里达的刑侦记录里,几乎找不到女性单独持枪,连续伏击杀害多名成年男性司机的先例。女性暴力犯罪,绝大多数局限于家庭、熟人之间。公路连环劫杀,历来都是男性罪犯的领域。
可证据摆在桌面上,主观经验必须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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