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五道敕命 (第1/2页)
书信一改往日文风。
开篇字句不离主上。
戚继光捏着信纸若有所思,这封信说是私信,却更像是给二人划下一道界限。
后半段说的不难于立法,而难于法之必行,是老生常谈的话了。
从整肃九边开始张居正就挂在嘴边,包括那些叮嘱同样没有什么意义。
重点还是前面的半段,咱们都是臣子,看似是我帮你,实际上是皇帝在背后拍板。
又或者说,这是张居正给他的一道保护伞。
倘若来日被人弹劾,拿出这封信就是洗脱攀附张居正的证据。
“元辅近来可好?”
戚继光默默收起信纸,珍重的贴身放好。
林琅:“挺好,就是痔疮犯了,请了几天病假。”
戚继光嗯了一声,双眼放空盯着桌案安静不语。
林琅挠了挠下巴,问道:“那个,开头那个不谷是什么意思?我老丈人的外号吗?”
这个问题难了他两天。
偏偏张居正小家子气,根本不解释。
这种私信又不敢给别人看。
“不谷啊……”
戚继光回过神,意味深长道:“不谷为上古诸侯的谦称,早为不榖,尔雅说榖为善,不榖便是不善。”
“等同于寡德,孤德之人,春秋诸侯多自谓孤、寡、不谷。”
卧槽!
林琅瞪大眼睛满脸震惊。
不谷之人,就是寡人?!
老张真敢对外自称摄政王啊!
你这么搞,李太后不防着你就怪了啊。
也怪不得李太后对冯保和张四维百般纵容,这俩人是唯一能稍微牵制张居正的人。
倘若没有反张党在朝廷里搅和,那这大明朝可真就姓张的一人说了算的!
“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戚继光看出他的震撼,呵呵笑道:“太岳常说不难于立法,而难于法之必行,若他只是首辅,底下人自是不惧。”
“这般自称,不过是说与外人听来罢了。”
“或者说是扯虎皮做大衣。”
林琅听得新鲜,急忙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戚继光给自己倒了杯酒,浅尝一口笑道:“百官诸僚怕的不是元辅,元辅说到底也只是大学士,是人臣。”
“怕的是这位元辅权倾朝野,一言可定人生死!”
“这些年来,类似的书信修往各大督抚,总兵手中,太后皇帝早有耳闻。”
“然,太后视若无睹,甚至在元辅归乡葬父时,仪仗逾制……堪比帝王。”
万历六年的归乡葬父,是开启张居正霸权的中转点。
所到之处,戚家军持鸟铳护送,地方官郊迎跪拜,藩王破格接待。
藩臬跪拜,舆服拟于乘舆。
在此之前新法推进困难,地方阻碍重重。
弹劾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向紫禁城,但都被李太后默许留中不发。
从荆州返回京城后,朝廷突然下令要清丈全国田亩,地方上虽有怨言,却不敢有人忤逆。
万历七年、万历八年,两年时间,全国田亩相继清丈完毕。
一条鞭法彻底落地!
张居正那句不谷的自称,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加一层身份。
我不光是首辅,更是摄政王。
这种字眼也只有通往督抚和总兵之间的书信才会出现。
其目的不外乎是震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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