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她叫沈映棠 (第1/2页)
姑母当晚便请人向山长递了话,约好次日午后拜见。
沈映棠穿着素净的女装,随姑母被引到待客的小厅。山长与当初收她旁听的先生看见她,都有些惊疑。她放下书匣,郑重行礼。
“学生有一件事,瞒了二位先生许久。沈映川是家兄的名字。我叫沈映棠。荐书确是家中所得,可这几个月来听课、交文章的人,一直都是我。”
厅内许久无人说话。
山长先问姑母是否知情,再问她借身份的经过。沈映棠没有把责任推到家人身上,从带走荐书到冒名入院,一件件说了。
她承认欺瞒,又将从前的手稿与兄长来信递上,说明未曾借此身份应试,也不想让即将刊印的校读稿继续用错名字。
那位先生气得站起来,在厅中走了一圈。
“你聪明到能辨出前人引文有误,难道不知道冒名也有错?”
“学生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做?”
沈映棠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,却没有避开。
“我在外县求过先生,也托人问过书院。每一次,只要知道我是女子,便连文章也不看。我知道这样做不对,可我实在想听先生讲书。”
先生停下脚步,脸上的怒意没有全消,却没再斥她。
山长翻了几页手稿,问她若书院仍不收女子,打算如何。
沈映棠攥紧手指。
“那便请先生将我的名字从旁听册上除去。只是校读稿能否另行核验?若确有可用之处,请署我的本名。若不能署名,也请不要记在家兄名下。”
山长看了她片刻,将手稿放回书匣。
“此事要同几位先生商议。在有结果之前,你先停课。你做过的校读不会因为换了姓名便当作没做,但哪些稿子可用,仍要照原来的规矩核。”
沈映棠伏身拜谢,眼泪落在袖口上。
离开时,山长又叫住她,问可否将事情告知同窗。稿子即将刊印,身份迟早要说明,不能继续让旁人蒙在鼓里。
她答应了,只求容自己先向往来较多的几人致歉。
第二日,虞承礼收到了她的信。
他看完先是惊讶,随后又想起她从不与人留宿、不肯同去浴堂,许多旧事都有了解释。
信末落款端端正正,写的是沈映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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