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柜子里的桃色衣裳 (第1/2页)
沈映棠领到第一笔润笔后,买了一包姑母爱吃的茶食,又把余下的钱放到她面前。
姑母没全收,只留了添灯油的一小份,让她把剩下的存着。
“你自己在外头也要花钱。如今能挣钱了,是好事,不必一回全拿出来。”
沈映棠听着,心里很暖,主动把书院里的事讲给她听。
她说山长愿意让自己继续参与校读,也说有位同窗请她代看文章。讲到兴头上,连饭都忘了吃,姑母便将菜往她碗里夹。
饭后,姑母把新做好的衣裳拿出来,正是上回那匹浅桃色料子。
“你说不要,我还是做了。尺寸按你旧衣改的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沈映棠伸手摸了摸。布料不算名贵,却细软,领口还有一圈极浅的绣边。
她年幼时喜欢这样的颜色。后来随兄长去拜访先生,一位长辈见她穿着花裙,笑说小姑娘只惦记漂亮,再聪明也耐不住读书的苦。她那日明明答出了先生的问题,得到的却只有这句玩笑。
从那以后,她便少穿鲜亮衣裳。
姑母把衣裳往她怀里放,她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。
“如今不好穿这个。倘若同窗突然来,教人看见了怎么办?”
“在你自己房里试,试完收起来,哪会叫人看见?”
“还是等以后吧。眼下刚得先生看重,我不想分心。”
姑母看着她,慢慢收回手。
“试件衣裳,能分去多少心?”
沈映棠没答,转而问明日早饭能否早些,她要赶回书院借书。
姑母只好应了。
第二日,沈映棠在书院听说,贺家的姑娘去陆先生那里上课,近来文章进益不少。她握紧手里的笔,向同窗打听了几句。
听说陆先生只教相熟人家的姑娘,她又细问了先生平日讲哪些书、如何指点文章。
那同窗不知道她在意什么,随口说:“虞承礼的妹妹也有人荐过,她不肯去。若换个人有这样的家世,只怕早已学出些名堂了。”
沈映棠听着,一整日心里都不平静。
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个只会赏花的姑娘。她只是忍不住想,自己求而不得的机会,虞娇为何能这样轻易地推掉。
傍晚回家,桃色衣裳已经被姑母收进柜中,桌上放着热饭。
她说自己还不饿,要先写完文章。
可真正坐到灯下时,她想起的却是虞娇试扇时的笑,还有谢容与耐心替她挑选的神情。
谢容与去城南看旧书,回程遇上急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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