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那位青衫少年 (第1/2页)
宴席散后,沈映棠随虞承礼等人回书院取书,直到傍晚才回姑母家。
她在外头用的名字,是兄长沈映川。
沈家住在外县,父亲早逝,家中田产只够维持寻常开销。母亲供兄长读书,盼他将来有出息。沈映棠自小跟着兄长认字,后来读得比他快,文章也作得好,却没有先生肯正式收她入学。
有人夸她聪明,夸完便说,可惜是个姑娘。
兄长不曾拿这话压她,家里买来的书总让她先看。只是去年冬天一场重病后,他连出门都费力。母亲年前托旧识求来的荐书,本是让他开春去松风书院旁听的,如今也只能压在箱底。
沈映棠看着那封荐书,许久没有挪开眼睛。
松风书院是私家书院,旁听生不住院舍,也不凭旁听身份取得应试资格。她想,自己只进去听一季课,读到从前借不来的书,再悄悄回来,谁也不会知道。
她借口去京中的姑母家小住,带走荐书,换上男装。院中核对了荐书和旧日课业,又当面考她一篇文章,便让她以沈映川的名字入了旁听册。
姑母发现时,她已经听了十余日课。
“这若叫人知道,可怎么收场?”
沈映棠跪在姑母面前,求她容自己把这一季听完。姑母心疼,又怕她独自在外惹事,最终留她住下,只一再叮嘱,不能住进书院,更不能拿兄长的名字去谋官应试。
她一一应了。
起初她只想听课,后来先生当众夸她的文章,同窗愿意与她辩论,她便舍不得走了。
今日在虞家,虞承礼把她的诗传给众人看,又问起其中一处用典的来历。她答完,席间有人郑重向她讨教,那一瞬,她觉得此前的担惊受怕都有了回报。
姑母端来晚饭,见她还捧着那张诗稿,笑着问:“今日受夸了?”
沈映棠点头,难得多说了几句宴上的事。
“虞家待客周到。只是那位姑娘,怕是从来没吃过苦。她哥哥说她嫌作诗累,出来赏花,也只顾着吃糕。”
姑母不觉有什么:“人家请你们赏花,又不是考课。姑娘想吃糕,就吃糕罢。”
沈映棠抿了抿唇。
姑母见她没接话,从柜里取出一匹浅桃色的料子。
“邻家铺子余下的,价钱合适。我看颜色衬你,做件衣裳,休沐时穿给我看看。”
沈映棠的目光在料子上停了片刻,随即移开。
“我穿这些做什么?平日都在书院,做出来也是白放着。”
“在家里不能穿?”
“换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