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松江覆命,夏收在即 (第2/2页)
收的图画好了?”赵存蹲下来问。
“画好了。豆子先收,萝卜后收。收完了,地腾出来种冬麦。老汉画得细,哪块地先收,哪块地后收,按成熟早晚排。”
赵存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“行。夏收的事你盯着。豆子收了,当场脱粒,晒干了入仓。官仓一半,流民一半。萝卜收了,按户分,官仓一半,流民一半。”
戌时,京师内阁值房。
张居正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海瑞从松江发来的急报。急报上写着华亭县桑田税则五月收税四百多两,比往年多了三成。新桑田减半纳税,桑农不闹。另附了一行字:“桑田税则试行初成。海瑞后日启程回兖州。徐阶有信,托海瑞带回。”
他把急报看了一遍,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:“准。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初成,五月收税四百多两。松江全府可推,试行三年再议全改。海瑞回兖州,秋管夏收接上手。徐阶信到后一并阅。”
写完了,他把急报交给书吏发出去。然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,兖州的豆子结了荚。一个在南,一个在北,都在五月里推进。他睁开眼,从案头拿起私录,提笔写道:
“五月二十一,松江桑田税则试行初成。华亭县五月收税四百多两,比往年多三成。海瑞后日启程回兖州。徐阶有信,托海瑞带回。兖州豆子结荚,再过十来天可收。南北两线皆进。”
写完了,他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天色灰白,但比腊月里亮了些。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,五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亥时,兖州府衙档房。
赵存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夏收的安排。豆子再过十来天可收,萝卜再过十来天可收。豆子收了种萝卜,萝卜收了种冬麦。一年三熟,地不闲。他把安排看了一遍,在末尾添了一行字:“夏收从六月上旬开始。豆子先收,萝卜后收。收完了,地腾出来种冬麦。官仓一半,流民一半。各户自管各地,清丈司总领。”
写完了,他把安排折好放进信封,搁在案角。然后翻开海瑞留下的《大明律》,继续读。窗外院子里那株梅树在夜色里静悄悄的,嫩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亥时,兖州府西南乡。
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地头上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,在地上画东西。今天他娘在地里给豆田锄草,他蹲在田埂上画地图。横的是田埂,竖的是水渠,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,是刚锄过草的豆田。画完了,他用木棍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,小人的手里举着一根棍子,棍子头上画了几道线,是水渠里淌出来的水。他娘从地里直起腰来喊他:“回家吃饭了。”他应了一声,站起身,把木棍别在腰后,往家跑。跑了两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地。地是锄过草的,豆荚鼓鼓的,绿油油地挂在豆秆上。他看了一会儿,咧嘴笑了笑,转身跑回家去了。
万历二年的五月二十一,松江覆命,夏收在即。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,兖州的豆子结了荚。海瑞后天启程回兖州,赵存盯着夏收的事。徐阶有信托海瑞带回,张居正在等急报。南北两线皆进,路还长,但方向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