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中国刑侦一号案—1 (第1/2页)
1958年,北京,石景山钢铁厂职工家属院。
当时的北京城,还带着老京城的淳朴烟火,没有林立的高楼,只有一排排整齐的平房,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,日子过得平淡安稳。
白宝山就出生在这里。
父母都是钢铁厂的正式职工,拿着稳定的工资,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样的家庭条件,已经远超寻常百姓。
如果命运没有突发变故,白宝山本该顺着普通人的轨迹,读书、进厂、娶妻、生子,安稳过完平凡的一生。
可天有不测风云。
白宝山两岁那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,很快击垮了整个家。
病床前,母亲攥着丈夫冰冷的手,哽咽道:
“老白,你醒醒,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!”
撕心裂肺的哭喊,终究没能留住白宝山父亲的生命。
恰逢三年困难时期席卷全国,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粗粮野菜都成了稀罕物,饿肚子是常态。
一个单亲母亲带着年幼的孩子,根本撑不起一个家。
看着日渐消瘦、嗷嗷待哺的儿子,母亲被逼到了绝境。
万般无奈之下,母亲最终选择了改嫁,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可继父终究是外人,始终容不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。
新家的日子看似安稳,可对白宝山来说,处处都是隔阂和排挤。
母亲看着年幼的儿子在新家小心翼翼、受尽委屈,夜里偷偷抹泪,心如刀割。
最终,为了让孩子有个容身之处,母亲忍痛做了决定。
她蹲在年幼的白宝山面前,一遍遍摸着孩子稚嫩的脸颊,声音沙哑又愧疚:
“宝山,乖,你先回河北老家,跟着亲戚过一阵子,等妈日子过好了,立马就来接你,好不好?”
几岁的孩子不懂离别,只懵懂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,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,便是数年寄人篱下的灰暗时光。
河北乡下的农村,和繁华安稳的北京家属院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巨大的落差,深深的印在了白宝山的心上。
亲戚心地善良,管他吃喝、让他有地方住,可终究不是亲生父母。
衣食温饱尚且将就,家庭教育却是无从谈起。
乡下的野孩子居多,没人管束的白宝山,很快就混迹在一群闲散顽童之中。
没有课本,没有学堂,没有长辈教导对错是非。
他每天无所事事,跟着一群小混混四处游荡,爬树掏鸟、偷鸡摸狗,到处惹是生非,成了村里人人嫌弃的野孩子。
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,村里的孩子总围着他起哄:
“他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,没人要的。”
“爸妈都不要他了,可怜虫一个。”
刺耳的话语,像一根根毒针,狠狠扎进白宝山幼小的心里。
每次被嘲讽,他都会不顾一切冲上去和人打架。
可他孤身一人,对方人多势众。
每一次争执,最后的结果,都是他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恨意、自卑和不甘,一点点在他心底生根发芽。
这灰暗的乡下生活,他一过就是十一年。
直到白宝山十三岁这年,母亲的生活终于稳定下来,有了能力接回儿子。
时隔十一年,白宝山终于再次踏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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