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一夜 (第1/2页)
屋内骤然静了下来,死寂压得人头皮发紧。
若是朴大监在此,一眼便能瞧出来,郡王这是动了怒。
裴叙静静盯着她许久,久到罗幼徽以为他要发火,他却忽然直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。
方才沉甸甸压在她身上的压迫感,一瞬消散。
“罗氏,我若真有心取笑你,这件大氅此刻该挂在邺京最大的当铺门楣上,任人围观。”
“到那时,全京城的人都会议论,本王赏出去的、邺京最好绣娘亲手缝制的狐裘,竟被主人送去典当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世人笑的是本王,还是你?”
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,那眼神分明在说,她还没有那样的分量,值得他特意拿来取乐。
罗幼徽被这番话臊得面颊发烫,抿紧唇,一言不发。
大抵是自己送出的心意被这般糟践,再看见这件大氅,裴叙眼底翻涌着掩不住的厌弃。
他扬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常来快步入内,躬身行礼:“郡王。”
“把这件大氅拿出去,烧了。”
裴叙抬手一指,声音没有半分起伏。
常来心中一惊,却不敢多言,只赶忙上前拾起大氅,躬身退了出去。
“如此,你可满意?”
裴叙再度步步逼近,清隽的眉眼在昏昏烛火下,覆着一层冷影。
罗幼徽还没有回过神来,眼中满是惊惶,他将这么贵重的大氅丢出去烧了。
那是何等贵重的狐裘,精工织造、雪狐成氅,寻常人家几辈子都求不来一件。
于她而言,那是走投无路时,唯一能换银救命的物件。
可落在裴叙眼中,不过是一件惹他不快,便可随手焚毁的死物。
他半分犹豫也无,说烧便烧,像是在直白地告诉她。
旁人眼中千金难换的东西,于他根本不值一提。
物是如此,人亦是。
这便是高高在上,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天潢贵胄。
焦糊的气味顺着窗缝漫进来,是常来正在院中焚烧那件狐裘大氅。
罗幼徽身子猛地一颤,许久,才哑声开口:“郡王若是心中不满,何必对着一件衣裳撒气,有火气,只管冲着我来便是。”
“东西本无罪。”
裴叙垂眸睨着她,眼底沉沉覆着一层寒色:“东西无罪,便是你糟践它的理由?”
他抬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沉沉罩落下来,逼得她后背轻轻抵上屏风木架。
“本王赠你的东西,是让你拿去典当抵债,任人贱买的?”
“罗幼徽,本王从前倒不知,你竟有这般本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字句却如冰棱,一根根扎进人心底。
罗幼徽退无可退,肩背抵在冷硬木棱上,微微发疼。
她抬眼望向他,眼底漫上水光,眼尾洇开一层薄红。
这般湿漉漉,怯生生望着他的模样,让裴叙胸腔里翻涌的怒火,尽数化为滚烫的欲念。
在她惊惶的注视下,他扣住她的脖颈,俯身重重吻了下来。
唇齿狠狠相贴,他含住她的唇瓣,攫住舌尖。
如同狩猎的猛兽,将她一点点扯入自己的领地,细细蚕食。
力道霸道,叫她招架不住,后背紧紧贴住屏风,只能任由他毫无顾忌地掠夺纠缠。
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奋力去推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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