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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女修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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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4章 女修罗 (第2/2页)

   高下立现,山匪们一点反抗的心都没了,纷纷丢了兵器,等着被擒拿。

    山魈一个箭步朝堂外冲去,拦截他的人皆被冲撞倒地,他身格大,像一堵移动的石墙,拼着这股蛮劲,连马杰也得避让其锋。

    今日,山魈只能认栽,多年心血一朝被摧,又是恨又是悔,眼下唯有先脱身,待到日后卷土重来。

    打不过,逃却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赵清徽见状,飞脚一踢,一张方桌朝山魈的后背飞去,他似是感知到,侧身一避,一切只在刹那之间。

    他在短暂的停顿后,继续往外逃去,出了这个门,真就没人能拦住他,外面是绵延的群山。

    放走山魈,对赵清徽来说没有任何影响。

    她此次带兵入山是为救人,眼下山寨被他们攻破,庾城人很快就会被找到,并释放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不愿放此人活着离开,于是脚步往旁边一横,从舞娘手里抽出红绸。

    苍狗抬眼,红绸像一幅画,在眼前展开,明亮的灯火之下,绸纱半透,纱的那一端,映着女人英秀而清丽的侧颜。

    时间突然慢下来,在那女人从他眼前晃过后,一切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赵清徽拽着红绸,手腕一抖,红绸纱活了过来,变成一条吐信子的血蟒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地缠上山魈的粗颈。

    山魈前冲的势头被生生截断,喉间发出“呃”的闷哼,身子猛地向后仰去,他足下用力,稳住,双手本能地抓住脖上的红绸。

    原本轻薄柔软的女人细物,此刻却如成了索命绳,勒得他面色紫涨。

    赵清徽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手腕快速翻转,将绸纱在掌间又绕了一圈。

    红绸绷成一条笔直的线,蛇身正一寸寸地绞着猎物,不死不休。

    她的力道往回一拉,山魈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,倒飞回去,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堂间众人敛声屏气,细毛立起,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,看向那个可怖的女人。

    山魈喉咙发出“咯咯”声,双手胡乱挠着脖子,双脚不停地踢蹬着。

    赵清徽腮帮紧绷,眼神中没有一点人情味,她手臂向后一收,红绸绷到极限。

    “嗬,嗬……”山魈嘴巴大张,额上青筋凸暴。

    “跑?嗯?”她抬起一只手,毫不费力地招了招,“酒来。”

    逐云上前,双手呈上酒坛。

    赵清徽一手攥着红绸,一手提酒坛,手腕一翻,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酒水自山魈的头顶浇下,他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,辣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
    模糊的视线下,感觉颈间的力道松了,接着就听到酒坛“哐”地碎在地面,那女人走开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,听见一道道凉凉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他从地上艰难地撑起身,一抬头,那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,手里擎着一盏油灯。
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?!”

    这是他自打出生以来真正地感到恐惧,让他骨头发寒的怕,以至于说话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她问他:“悔吗?”

    悔……吗……女人声音空灵,眼神低睨,手托灯盏,活脱脱一个女修罗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无论她说什么,山魈都顺着她的意思,他说道:“悔,我悔了。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赵清徽平平说出两个字,灯盏脱手,落下。

    火星落下,舔上被酒浸透的衣料,“轰”地蹿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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