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:消失的公主 (第2/2页)
约。
我主知晓后当下便遣使者诘责溪部酋长,罚其牛羊、削其份地,严加训诫,令他往后再不敢私越封疆。
只是部族远在塞外,牧帐迁徙不定,管束本就艰难。
再者此番摩擦本就是因为宋军伐我甥舅之国西夏。
我大辽身为西夏宗主,自然要替西夏斡旋,事出突然,却非我朝之本意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气氛又是一变。
前面还只说是溪部贪利私闯,现在陡然翻出一层新道理,把井陉越界出兵,包装成辽因西夏这个甥舅之邦,不得已出手干预。
不再单纯是部族作乱,隐隐把这件事和西夏战事绑在了一处,想借此压曾布一头。
南北院诸臣暗暗颔首,这一番说辞进可攻退可守。
既承认溪部有过,又悄悄给越界之举安上一个冠冕的由头,暗示大宋伐夏在先,才惹出这一场边畔。
耶律严话音方落,殿中尚余余响,曾布便已经抓住话里漏洞。
“南北本是兄弟之盟。
北朝若与西夏重定甥舅邦交,这般大事,按理当遣使送国书告于我朝,我朝亦可备礼遣使相贺。
只是某身为大宋右相,执掌枢机,竟从未听闻此事。”
他捧着那卷勘合簿册,目光淡淡扫过耶律严,又落回耶律延禧身上。
“若无正式国书、盟誓文书为凭,甥舅之说,便只是口头之言,不能拿来当作越界启兵的由头。
澶渊之约白纸黑字,只定你我南北两朝各守封疆,互不侵轶,并不曾说北朝可以借他国之事,兴兵踏入我大宋疆土。”
话音落下,耶律严一时语塞。
他本来想借西夏这层关系,给溪部越界寻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却被曾布一句话点破,名分没有文书佐证,在盟约面前,作不得数。
耶律延禧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
他心里清楚,曾布死咬文书、盟约这一关不肯松口,口头的甥舅名分,在这位熟悉法度的大宋右相面前,根本站不住脚。
他不便在这件事上继续强辩,若是再纠缠下去,反倒会被曾布揪住,逼辽廷拿出国书盟卷,徒增难堪。
略一沉吟,便把话头轻轻一转,不再提西夏甥舅那层说辞,回到井陉争端本身:
“曾相言辞缜密,朕已知晓。
西夏之事暂且搁下,先说井陉边衅。
溪部擅自越界,扰你疆场,确是有违盟约。朕已传下谕令,责罚该部,严申禁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几分,依旧想寻一个体面的法子把事端抹平:
“只是战事一起,两边将士都有死伤。
朕不愿因一部之过,让南北兄弟生了嫌隙。
不知贵使心中,想要如何了结此事?”
他把皮球顺势推还给曾布,让曾布先说出大宋的条件,自己再斟酌取舍。
曾布一听,这事要开价了,当即正色道: “陛下,井陉一战,我朝将士伤亡惨重,库府为抚恤、犒军耗费巨万。
臣此番奉朝命而来,所求不多,愿以北朝免除一年岁赐,充作阵亡士卒抚恤之资,以此抵偿此番边祸带来的损失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中一片哗然。
耶律延禧心里咯噔一下。
岁赐是宫中用度、南北院权贵常年仰仗的进项,免掉一年,可不是牛羊绢帛那点零碎财物可比。
他原本还想着拿出些牲畜绢帛就能草草抹平事端,没料到曾布开口便是这般重的条件。
耶律严眉头紧锁,当即出班抗辩:“曾相此言未免过苛!岁赐乃是澶渊旧约定下的,岂能因一部部族的私斗,便随意停免?”
而就在曾布和辽国讨架还架的时候,西夏薛元礼又赶到了辽国,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凶险,宋军斥候游骑已经出现了夏辽两国的古道上。
若不是他乔装打扮成了西域商人,怕是连边境都过不来了。
原因也是很简单,辽国下嫁西夏的公主消失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