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:马踏兴庆,定河西之疆! (第2/2页)
运。
要到东西了,又说请虞策喝酒,虞策哪里敢喝他的酒啊,那一口酒下去他就能张嘴要一船粮。
可这性子刚硬的文臣,对待押粮护纲的武将,又是另一副模样。
他不拿文臣的身份轻慢行伍之人,但凡押纲都监、部辖使臣前来禀事,必温声问询,细细打听沿途驿路、水道险地,探问蕃部动向与夏人斥候踪迹。
士卒有功,当即记下,立时上报;路途苦寒、兵士辛劳,也自有酒肉犒劳。
一众护粮武将知他懂得边地苦楚,体恤下人,又愿意为他们保举功赏,无不尽心卖命。
纵然粮车穿行戈壁荒路,时时有夏人劫掠的风险,粮纲的损耗反倒比别处低上不少。
所以对待这种能办事,肯办事的人,高俅是打心底喜欢。
所以亲自出城迎接,给足尊重。
也不管那辽国公主了,当夜就借着鄜延路大军来了,宴请众将士。
那之前调拨给折可适的诸位大将们,总算是又见到自家太尉了,若不是鄜延路一路高歌猛进,高俅和官家演戏之事也是事后得知,这群人怕是要反了天了。
大营之内灯火连绵,人声沸沸。
帐外空地上支起一排排木案,酒坛错落堆在一旁,伙夫来回奔走,肉香漫在晚风里。
甲胄大多解了,只余短褐衬着满身伤疤,没有临阵待敌的紧绷肃杀,一派热闹喜气。
旧识的将官互相寻到,拍着肩膀说笑,彼此问一路厮杀的光景,说营中粮草、麾下弟兄。
高俅的帅府里,时不时传出一阵大笑。
众人敬酒高俅也是来着不惧,喝酒他这办公室主任没在怕的。
甚至穿行其间,遇上相熟的大将,便抬手招呼两句。
帐中欢声阵阵,杯盏碰响,连日奔袭苦战的疲惫,都在这一席热闹里散了大半。
今日一见陶节夫方才明白,高俅何以在西军之中威名赫赫。
初见之时,他一身紫罗公服,腰束玉带,头戴幞头,紫袍垂落,立于马上,沉敛不动,自有不怒自威的气象。
可此刻筵席之上,他没有成国公、太尉的架子。
无论是一路经略大员,还是末秩武官,但凡上前敬酒,高俅一概来者不拒。
兴致上来,便伸手揽住对方肩头,笑语寒暄,称兄道弟。
你看看那些个年轻将领,陶节夫相信,这会高俅说去取西夏嵬名乾顺头来,这群人也绝对嗷嗷叫的就去了。
刚一想到高俅武官出身,陶节夫立马就把那个念头掐灭了,官家潜邸,苏门子弟,文采盎然,又哪里是寻常武将能相提并论的。
想到此处,陶节夫端起酒碗,高声开口:“太尉!昔日曾拜读您的佳作,只恨不能身临其时。
如今三军齐聚,士气正盛,敢请太尉再赋一诗,以励三军!”
话音落时,帐内喧闹渐歇,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向首座,满是期盼。
当初那阕《破阵子》,西军诸人至今记忆犹新。
高俅听闻,心中不由苦笑,正喝的开心呢,就让人作诗,这群文人啊,千年未变啊。
但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后,高俅也只能疯狂大脑启动,此情此景,抄哪首合适呢?
看着满堂边城帅将,高俅心中一动,“好,那某就献诗一首。”
当然依旧还是先叠个马甲
“当今圣上锐意安边,然西夏负固犯边,才兴吊伐之师;
又体恤征人,厚赏西军,怀仁于内,振武于外。
我等仰承圣主之明,仗天子威灵,必能马踏兴庆,定河西之疆!”
随后高俅稍做沉疑,缓缓开口,
“将军出塞整戎行,十万戈矛映雪霜。
左将才看收部落,前军又报缚戎王。
羽书捷奏上神州,喜动天颜宠数优。
不愿千金万户侯,凯歌但愿早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