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禁药败露 (第2/2页)
下巴往上抬了抬。
“看见了吗,这叫抗风定香,”
顾云舒用手背挡着嘴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“五级北风,你那点草木灰刚出炉子就得被吹回江城去!”
沈黎没接她的话,伸手从木箱里取出那尊带着绿锈的青铜鸭子,摆在二号台正中央。
风太大,火柴点不着。
哑叔从帆布工装裤兜里摸出一个磨砂黑壳的防风打火机,递到沈黎手边。
沈黎接过来,大拇指摁下砂轮,凑近鸭肚子里的银叶。
里面还是那块“觉醒寒木春华”,只是这次沈黎没有把香膏按实,而是用银簪子在香膏中间挑了个十字花,留出四条极细的透气缝。
火苗烘了三秒,沈黎收起打火机,连炉盖都没扣,就那么敞着鸭嘴迎着北风。
铜鸭子嘴里连半点烟影都看不见。
风直接灌进鸭脖子,把里头刚聚起来的一点青气吹得干干净净。
陪审席上,刚才在暖阁里替顾家说话的商会副会长立刻指着二号台嚷嚷起来。
“我就说嘛,天香坊那套老古董只适合关起门来自己玩,这大门一开,二号炉子直接哑火了!”
“可不是,我坐这儿十米远,闻到的全是一号紫宸凝露的味儿,霸道,真霸道!”
司成峰终于把茶盏搁回小几上,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,嘴里哼了一声。
顾云舒双手抱在胸前,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点着。
十秒钟过去。
顾家那股浓烟已经推进到了评审席后排,距离香台正好三丈远。
坐在第一排的东欧使节伊万诺夫原本还在点头,吸了两口之后,眉头突然拧在了一起。
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转头冲身边的翻译说了句什么,话没说完,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。
“咳,咳咳!”
伊万诺夫弯下腰,整张脸涨得通红,右手一把掐着自己的脖子。
紧接着,坐在他右手边的另外两位外宾也跟着咳了起来,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使节直接掏出手帕捂住嘴,眼泪都被呛出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?这味儿怎么变了!”
后排一个穿貂皮的商会女代表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捂住口鼻,声音发尖。
“什么味儿啊这是,跟烧塑料鞋底子似的,苦得人嗓子眼发麻!”
周怀安老司长手里的保温杯重重顿在红木桌面上,茶水溅出来好几滴,落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。
“刺鼻,焦燥,”
周怀安站起身,指着一号香台。
“前调的脂粉味一吹散,底下的化工合成剂全露馅了,这就是顾家报上来的国宴用香?”
顾云舒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放了下来,往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差点崴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!我的固香剂是严格按照欧盟标准配的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大殿南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下,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负责外围执勤的礼宾司警卫队长快步走到门槛边,朝着主审席敬了个礼,嗓门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