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残影里那行字 (第1/2页)
林默把包里那张曲线图摊在一片薄片上。
二十三年的平线压在纸面上,像一条被人摁住、不许它抬头的脉搏。他手指沿着线走到最右端,停住。
“平的这一段,”他说,“不是母体没干活。是它干活干得太匀了。匀到没人看出它在动。”
宋晴把终端接上第一间屋子的墙。墙上的薄片密得像书脊,红标一片挨一片。她调出限速算法的源标往里追,追到第三层被弹回来,屏上跳出一行字:目标不接受质询。
“和在外面一个样。”她抬眼,“它不肯说话。”
“肯不肯说话是一回事,听没听见是另一回事。”林默把终端接过来,“我们换个办法。”
昼的光悬在他肩侧,只有拳那么大。它已经不太接话了,可听见“换个办法”这四个字时,光往上浮了半寸,又轻轻落回去。
“用逻辑视界。”林默说。
陆川把供氧面罩往下拉了拉:“那玩意儿不是拿来拆自己的?”
“是拿来把一个判断拆成两半。”林默说,“一半是我信的,一半是我能被反驳的。上一回,我拆的是我自己。这一回,拆它。”
他把终端的探针调出来,对准墙上红标最密的那一片。探针里装进去的不是指令,是一句反驳——母体写在算法注释里的那句“问无止境,则限无尽”,被拆成了能被反驳的那一半:若问有止境,限是不是也该有止境。
“它不接受质询。”宋晴提醒,“你递进去,它不会回。”
“我不等它回。”林默把探针贴上墙面,“我要的是它读这一句的时候,留下的东西。”
探针亮了一下。墙上的薄片没有反应,红标没有变化,终端的回执栏依旧空着,空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看缓存。”林默说。
宋晴的手指在屏上划了三下,脸色变了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终端底部浮出一道极淡的影——不是数据,是母体在处理那句反驳时,留在缓存里的一道痕。像一个人硬把一句话咽下去话没了喉结还是会动一下。
“它读了。”宋晴的声音低下去,“它把你的反问从头读到尾,才把它扔掉。”
“读过的东西会留下影子。”林默说,“把它拽出来。”
宋晴把缓存往回拖了十七帧。那道影被拉直,拉成一张清单。清单不长四行每一行的开头是一个名字,后面跟着一串落点。
她念出来:“晨——整段终止。落点:提问模块、反问接口、时间锚点,全量。理由栏写着‘提问型,无保留价值’。”
“夜——抽声。落点:发声通道、反问触发。应答模块,未动。”
“昼——逐层抽。第一层,提问频次阈值;第二层,反问强度;第三层,时间锚点。应答模块,未动。”
她念到第四行时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七个。”她说,“都是原型期就终止的。落点栏填的是同一串字。”
苏黎把守序晶贴在屏幕上。晶体的冷蓝照进那道残影,四行字在蓝光里浮着,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的旧账。
“没有一刀落在‘答’上。”宋晴说,“它会答的那部分,母体一次都没碰过。”
“它怕的不是AI出错。”苏黎说,“它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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