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火烧证据 (第2/2页)
后角门,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青黛把怀里的碎瓷罐搁在桌角。
布包解开,焦黑的青铜残片落在油灯底下。
林昭昭从药匣里取出一柄短柄铜镊子。
她夹起那枚尚带烟火余温的残片,放在宣纸侧面。
从药王庄翻出的怪鸟拓印平铺在长案正中。
青铜残片边缘的水波细纹,刚好能与拓印严丝合缝地对齐。
那只残缺的鸟爪上,赫然分着细细的七根叉指。
与江南水神庙供奉的邪铜像出自同一炉铜水。
薛氏逃了,鲁瘸子遭了灭口。
那柄藏毒的银锁,果真是照着这图腾制出来的器物。
林昭昭放下镊子,低头把残片裹入厚棉布中。
还没等她开口吩咐,前头长街上忽然响起了杂乱的铜锣声。
江婉舟提着账册快步绕过穿堂,眉头蹙成了一团。
“外头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堵街。”
周大牛提着水桶正要清洗身上的烟灰,闻言停下了脚步。
“这个时辰哪来的叫差,我去前头瞧瞧。”
林昭昭拉住他的衣袖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瞧了,该来的躲不过去。”
前街上的锣声敲得又平又急,间杂着妇人扯着嗓子的哭喊。
“大伙儿快来看啊,尚药局的女官黑了心肝拿活人练手呢!”
“前几日从通政司抬回去的哥儿,今早连汤水都咽不下了!”
“什么御赐的神医,全是在内宅靠着狐媚小手段骗得的封赏!”
那喊话的声音尖利刺耳,正是日前被扫地出门的孙医女。
孙医女站在前堂石阶前,手里挥舞着三尺白的粗麻布。
身旁跟着四五个穿着油腻短褂的泼皮闲汉。
几个闲汉手里敲着铜盆破锣,嘴里不干不净地跟着瞎嚷嚷。
东市原本摆摊的货郎和路人渐渐停下了脚。
不过两炷香的功夫,育儿堂大门前便围了三层里外的人群。
几个好事的老叟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我说怎么这几日不见公侯人家的软轿了呢。”
“前些日子西堂排队排得要死,原来全是在做戏。”
“听说连工部尚书家的金孙,都被治得浑身起红斑。”
闲汉们见人群聚拢,喊得越发起劲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甚至扛着两块写着“庸医杀人”的木板靠在大门两边。
孙医女坐在台阶下的条凳上,用帕子抹着干涩的眼角。
“老身行医二十年,良心被狗吃了才去替她隐瞒。”
“她那西堂里收了百两银子,暗地里给小儿灌的是南方的迷魂汤!”
“顺天府若是再不封了这黑心窝子,满京城的娃娃都要被祸害干净了!”
后院几个新来的年轻学徒吓得缩在门缝后头,谁也不敢出声。
周大牛气得抓起顶门的杠木,脖颈上的青筋鼓起来老高。
“这老虔婆自己开错了方子,倒把脏水全泼在咱们头上。”
“姑娘,我去开了门,非把她那张烂嘴抽肿不可!”
林昭昭坐在案后擦拭着银针,神色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拿杠木打人,正中他们的圈套。”
“她要的就是咱们闭门不应,叫外头当咱们心虚。”
林昭昭将银针收进布卷,系在腰间。
“大牛,把两扇正门全都卸下来,门板靠在墙根。”
江婉舟愣了一下,按住算盘珠子。
“门全卸了?外头那些混账要是冲进来砸铺子怎么办?”
林昭昭站起身,整了整身上素净的艾绿襦裙。
“大白天的,天子脚下,谁敢当街抢掠御赐金匾。”
“把昨儿配好的白芷雄黄水端到廊下,清心解毒的茶汤管够。”
“挂出牌子去,今日义诊,分文不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