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陆玄……你慌什么! (第2/2页)
,紫儿已扶住院门,强忍着神魂中的昏沉往外走。
她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,可这人绝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位陆天君,必须回去告诉母后!
陆玄望着她,心中却先浮起了沈威的身影。
不过相处些时日,竟已让她倾心至此,连圣人赐下的金莲,都没能立即压住这份执念。
可那位人王,此刻正在城外看着自己!
想到此前被斩杀时的情景,陆玄背后顿时泛起寒意。
自己今日能活过来,已是对方留着真灵,交给了师尊,若再惹得他不快,难道还能指望第二次?
师尊让自己借这桩姻缘谋划天庭,人王也已应允,可这绝不意味着,他敢对紫衣仙女有任何非分之想!
但差事必须办!
眼见紫儿将要踏出院门,陆玄不敢再迟疑,法力尽数灌入金莲,莲瓣层层展开,箴言随之压入她的识海。
他没有再去冲散那份执念,而是依着灵宝妙用,将自己的气息缓缓融入其中。
紫儿脚步猛然停住,扶着院门的手仍在用力,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他分明还站在自己身后,自己为何要走?
不对,方才那朵金莲……她才想起些许,莲中箴言便再次响起,记忆中为天庭舍命的身影愈发清晰,眼前陆玄的迟疑与畏缩,却渐渐模糊了下去。
莫非真是自己误会了?他险些死在青州,如今伤势未复,自己却还要拿请战之事逼他。
紫儿眉头渐渐舒展,攥着门框的指尖却迟迟未松,直到莲光又盛了几分,才一根根放开。
陆玄停在她面前,没有伸手碰她,只依着先前的话,缓声问道。
“紫儿,我是真心想与你相伴,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?”
紫儿抬起头,唇边慢慢浮起笑意,望着他的目光也恢复了往日的亲近。
“我愿意。”
话才出口,两行眼泪却忽然落了下来。
她怔了一下,抬手去擦,眼泪却越擦越多,脸上的笑意仍未散去。
明明已经等到了这句话,自己该高兴才是,怎么还会如此难受?
莲中箴言低低回荡,她没能再想下去,伸手抓住陆玄衣袖,仿佛生怕他又变回先前那副陌生模样。
“这几日,我一直觉得你不对劲,说话不像你,连看我的眼神也不像,我试着问过,又怕是你的伤还没好,是自己想得太多……”
她笑着望向他,声音却已哽咽。
“幸好,你又回来了。”
他将金莲敛入袖中,任由紫儿攥着衣袖,再不敢靠近半分。
她等着回来的人,哪里是自己?
莲光散去,留在她识海中的箴言却已与那份倾心之意纠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。
她只有金仙修为,哪里抵挡得住圣人所赐之物?那份才生出的警惕,被金光一层层压下,昔日对陆玄的仰慕与喜欢,却不断从心底翻涌。
眼前迟疑畏缩的模样渐渐淡去,记忆中那个敢在凌霄殿上争辩,敢为天庭舍命的人,仿佛又站到了面前。
“起初听说你敢替父皇分忧,我只是想看看,你究竟是怎样的人。”
她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轻,竟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后来见了你,听你说起从前,又见你一次次请战,明知会得罪人,也不肯退让,我便总想再来看看你,再后来,就不只是仰慕了。”
陆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那点办差不成的惶恐终于散去。
七公主已经答应,只要这份情意传到帝后耳中,师尊所谋,便有了着落。
云端,准提抬眼看向沈威,唇边带上几分笑意。
“她这番话,人王应当听得明白,不如你亲自去,贫道也不必用这些下作手段了。”
沈威瞥了一眼那片收敛的金光,笑得讥讽。
“老祖平日用得还少么?今日倒与本王讲究起来了。”
准提没有动怒,只笑着看他,沈威则将目光重新投向院中。
“本王已有道侣,没心思陪她折腾。”
沈威望着院中仍含着眼泪的紫儿,语气依旧淡然。
“喜欢本王的人,一座城池都塞不下,难不成本王个个都要另眼相看?”
准提挥袖散去云中景象,先前也不过是玩笑罢了……人王何许人也,又岂是紫衣仙女能配得上的!
……
翌日清晨,陆玄与紫儿离开临川城,驾云返回天庭。
到了南天门,两人才各自回宫。
紫儿回到瑶池时,眉眼间的喜意藏也藏不住,连侍女与她见礼,都得了一个笑脸。
瑶池见她进殿,便知这趟下界,怕是另有收获,含笑问道:“什么事情,这般高兴?”
紫儿走到她身旁,低头捏着衣袖,脸颊渐渐红了。
“母后,我与陆天君……已经说开了。”
瑶池手中玉盏一停,原本准备打趣的话也收了回去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真心倾慕女儿,想与女儿结为道侣,女儿答应了。”
紫儿说完,不敢立即抬头,瑶池却没有责备,只伸手拢了拢她鬓边散落的发丝:“这便将自己许出去了?”
紫儿脸上红意更深,轻声唤了句母后。
瑶池看着她这副模样,语气仍旧温柔。
“好了,先回去歇着,此事母后会与你父皇商议。”
紫儿这才安心离开,待她身影消失在殿外,瑶池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。
两人彼此有意,她自然乐见,可天帝之女的姻缘,关乎天婚与天庭颜面,岂能只凭两人私下几句话,便就此定下?
待紫儿回宫歇息,瑶池才起身去寻昊天,将这门亲事细细说了一遍。
傍晚时分,瑶池圣树之下,帝后相对而坐,谁也未再开口,一道召令已送往巡天司。
过了片刻,天际划来一道仙光。
陆玄落在玉阶前,抬眼见了昊天与瑶池,心头顿时一紧,忙上前躬身行礼。
“臣陆玄,拜见陛下,拜见娘娘。”
瑶池神色温和,示意他走近,昊天却皱眉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。
不过几日不见,凌霄宝殿那个怼天怼地怼自己的人,就显得这般拘谨了?
“免礼,知道朕为何召你来么?”
陆玄背脊一僵,脑中最先浮现的,便是院中那朵金莲。
莫非帝后已经看出,自己借灵宝蛊惑了公主?来时那些担忧,此刻一齐涌上心头,他甚至不敢去辨昊天的神色。
他立刻垂下头去,低声应道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昊天将他的慌乱看得清楚,眉头越皱越深!
或许是青州一战险些丧命,又受了自己的训斥,总算将那份莽撞收敛了些。
如此,倒未必是坏事。
如今此人有忠心,又懂得敬畏,身为大罗金仙,放眼洪荒世界诶亦非寻常之辈,那门亲事,便不必一味压着了。
“紫儿已经将你们之间的话告诉娘娘了,朕召你来,是要当面问一问。”
陆玄听到紫儿二字,心头又是一跳,昊天却抬了抬手,声重了几分!
“抬起头来,朕尚未问罪,你慌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