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衡轮转核消残劫,契印微摇引外窥 (第2/2页)
向前涌动,仿佛准备出手接引这股残念。
“不能让它收走残团!”王恒眸光一凝,“残念本源被它吸纳,它便能解析太古元汰的法理,寻到突破暗锁壁垒的新路子!”
阿喀强撑着残破的墟道本源,调动仅剩的一缕墟丝,隔着万里地脉,遥遥锁向那股逃逸的残团。黑色细丝跨越深海,缠住那一小撮黑灰本源,硬生生将它拽回转轮之内,任由二元本源反复冲刷炼化。
域外虚影在裂隙彼端静静看着这一幕,没有出手抢夺,也没有直接撕破盟约。
【汝等处置本土灾患,吾本不干预。】淡漠的意念继续传来,【但记住盟约条文:灾秽躁动,不可掀起跨界本源惊涛。今日这一次,算是例外。若是再有下次,动摇契印,便是毁约之兆。】
这句话,既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
它在确认衡盟的实力底线,确认衡枢的承载上限,也在掂量这份百年盟约,究竟有几分牢靠。
王恒以意念平稳回应,不卑不亢:“本土灾浊已经在衡枢之内逐步消解。往后,我们会管控灾秽爆发的烈度,不会再掀起跨界波动,恪守衡契。”
没有多余说辞,不示弱,也不挑衅。
域外意念沉寂下去,裂隙翻涌的灰雾缓缓平复,那股俯瞰两界的审视感慢慢褪去,重新归于沉寂。衡契印记的震颤渐渐平息,符文恢复稳定,只是印记深处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。
危机,暂时压下。
北疆冰渊上空,漫天风雪依旧呼啸。
冰渊底部,畸浊主体已经失去核心支撑,剩下的松散汰息浊云,被引浊漩涡持续抽取,顺着地脉源源不断送往渊墟。没有残念驱动,这些汰息温顺许多,不再疯狂反噬,炼化速度快了数倍。
岑渊带领幽泉修士撤下外层防线,前来汇合。不少修士身上的浊息侵染痕迹还在,面色疲惫,却难掩眼底的松弛。
“畸浊核心已经送入衡枢炼化,剩下的浊息清理完毕,北境这一处万古隐患,算是根除了。”卫砚看着玉盘上持续走低的浊息读数,长长呼出一口气,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忧虑,“但方才契印震动,域外已经察觉到我们衡枢的极限。它清楚,我们承载灾劫的能力并非无限。这百年盟约,不会一直风平浪静。”
阿喀盘膝落在冰面之上,闭目调息,墟道本源损耗惨重,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。他缓缓开口:“暗锁、衡契、太古灾秽、域外虚元,几样东西纠缠在一起。我们消了一处畸浊,可这片大地之上,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上古封存的灾秽沉眠在地脉深处。一旦再有一处爆发,未必还能像今天这样顺利。”
王恒低头望向冰渊深处,那里的灰黑浊雾越来越稀薄,冰层裂隙之中,已经慢慢透出一丝久违的清冷地脉生机。
“畸浊之事了结,北疆防线要重新修缮。寒祭台、地脉节点、墟域禁制,全部重新布设,留下长期值守的修士,持续监测北境地脉异动。”王恒缓缓安排,“另外,传令四海遥墟辅台,全面普查各地封存的上古灾秽,登记造册,提前规划疏导通路。不能等灾秽出世,我们再仓促应对。”
卫砚点头,将指令录入玉盘,一道道传讯顺着衡脉链路送往四方。
岑渊上前一步:“幽泉阁这边,可以分出人手,常驻北境,配合值守巡查。只是阁内还有不少事务,岑某不能久留北疆。待这边禁制重铸完毕,我便带队返回,同步向阁内长老禀报此战经过与衡契异动之事。”
“好。”王恒颔首,“此战辛苦诸位。”
风雪落在几人肩头,北境的寒意刺骨。
太古畸浊这一劫,他们险之又险地渡了过去,可方才域外那道警告,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柄薄刃。百年制衡,只是一个短暂的缓冲,不是最终的结局。
渊墟衡枢之内,转轮依旧日夜不停转动,持续消化残存的太古残念。而暗锁裂隙的彼端,那股浩瀚意志,已经将北疆这一战,默默记在了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