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渊墟直抵界痕处,盟本消融引裂潮 (第2/2页)
外拓宽寸许,大片盟约符文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,纷纷湮灭。虚元洪流陡然暴涨,灰雾冲出裂隙,在深海之中散开。
“小心!界壁震荡!”阿喀大喝一声,墟幕瞬间扩张,将三人牢牢裹在中央。
汹涌的虚元浪涛撞在墟幕之上,黑色墟丝剧烈摇晃,无数细丝被虚元腐蚀,寸寸断裂。卫砚飞快在墟幕内侧补刻衡脉护纹,青色纹路流转,加固防御。王恒引动衡脉生元源源不断注入墟幕,稳住阵防,抵挡这一波域外规则的冲击。
浪涛过后,墟幕残破不少,三人都感觉到识海一阵发闷。
“它在试探。”阿喀喘息一声,墟影重新收拢,“它在测试暗锁壁垒的承受极限,也在试探我们的实力。只要裂隙持续拓宽,终有一日,它可以借着足够大的裂口,真身降临此界。到那时,就不再只是虚元灾潮,而是域外本体入侵。”
卫砚飞快在勘录玉册上记下所有观测所得:“盟约本源消融不可逆。我们没有办法重新缔结上古盟约,更不可能代替域外那一方信守约定。修复暗锁这条路,从根源上,走不通。”
这个结论,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上。
他们之前还曾隐隐抱有一丝奢望,或许能寻到重铸暗锁、修补盟约壁垒的办法。可亲眼见到界痕消融的本质,才彻底明白,这条路早已断绝。
王恒静静望着不断拓宽的岔裂,目光在暗锁壁垒、遥墟阵网、衡脉体系之间来回流转。
古者选择缓冲,搭建遥墟七大分阵与中枢;他们搭建衡脉,尝试以生元对冲虚元。可所有手段,都建立在暗锁还能勉强支撑的前提之下。一旦暗锁彻底消散,两界之间再无壁垒,域外意志与虚元会毫无阻隔倾泻而来,遥墟阵网、衡脉屏障,都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“两条兜底预案,已经不够。”王恒沉声开口,“我们必须新增第三条路。”
卫砚抬眼:“第三条路?”
“不修补盟约暗锁,不只是被动分流或者硬扛。”王恒的目光穿透动荡的界痕,望向裂隙彼端那片模糊虚影,“我们要主动和域外缔约者沟通。以衡盟的名义,立下新的约定,划定新的制衡边界。以衡脉、遥墟阵网作为新盟约的根基,替代正在消融的上古暗锁。”
此言一出,阿喀与卫砚皆是一怔。
“和它缔约?”阿喀眉头紧锁,“上古盟约已经被它背弃,它未必愿意和我们重新定下约束。一旦谈判失败,反而会激怒对方,裂隙扩张速度会更快。”
“风险极大,却是唯一能长久稳住两界的路。”王恒道,“分流对冲,只能抵挡一时,衡脉本源会不断耗竭,终究有油尽灯枯之日。唯有新的制衡盟约,才能替代旧暗锁,重新建立稳定的两界边界。我们手里,也有筹码:整片遥墟阵网,可以持续承接、消解虚元,不让虚元在两界之间无限堆积;衡脉生元,可以形成对等的制衡力量,让它明白,强行入侵,代价同样沉重。”
就在这时,渊墟衡枢深处,阵灵的意念传来急促警示。
界痕之上,又一片连片盟约符文同步消融,主裂痕和新岔口开始交汇,两道裂痕相连,形成一道更大的缺口。裂隙彼端的域外虚影再次起伏,一股更厚重的域外意志顺着裂口渗透,整片深海地脉都跟着震颤起来。
“裂隙正在加速合并!”卫砚看着玉盘疯狂跳动的数字,“按照这个趋势,预估崩解时限,再度压缩,只剩十五年上下!”
海面方向,传来岑渊的灵讯:“外围海域虚元通量暴涨,已有游离虚元冲破外层束息阵,向近海扩散,我们压力持续上升,请尽快撤离界痕区域!”
此地不宜久留。界痕震荡越来越频繁,再停留下去,一旦裂口骤然爆发,他们会直接被两界对冲之力吞没。
“记下所有界痕数据、域外意志波动特征、盟约消融规律。”王恒下令,“我们先撤出渊墟,返回总枢,召集主事,商议新盟约谈判的可行之法,推演谈判的筹码、底线,以及谈判破裂之后,全域开战的最终备战方案。”
阿喀收回墟丝,墟幕收拢护住三人,转身朝着上方海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卫砚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不断扩张、灰雾翻涌的界痕裂隙,将勘录玉册紧紧攥在手中。
身后,渊墟深处,暗锁壁垒静静消融,域外虚影依旧在裂隙彼端遥遥凝望,等待着旧盟约彻底落幕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