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总枢堂汇四海策,暗锁主裂骤加急 (第2/2页)
色灵光飞速跳动,推演新的时序:“按这个增速重新测算……临界崩解的时间,不再是百年。最多,二十五年。若是中途再出现一次类似的异动,时间还会继续缩短,甚至压缩到十年之内。”
十年、二十五年。
对比他们之前的预期,已经短到令人窒息。
岑渊周身煞气微微翻涌,眼底满是沉肃:“一旦暗锁彻底崩开,海量虚元会顺着地脉主干,第一时间涌向所有遥墟分阵。寒祭台封印先破、沉元纳虚阵邪胎复苏、南疆枯灵挣脱禁锢、瀚漠炼元阵过载炸阵。一处接一处连锁爆发,虚元灾潮顺着江河、地脉席卷大陆,生灵、山河,都会被域外本源同化。”
“遥墟阵网扛不住全域大潮。”陆微补充,“古者设计这套阵网,是用来承接日常缓慢渗漏的虚元,不是抵御一次性爆发的虚元海啸。大潮降临那一刻,所有缓冲阵,都会在瞬息之间过载损毁。”
王恒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的四海总图之前,目光牢牢盯住渊墟下方那道不断渗灰的暗锁裂痕。
他们走遍四海,加固、布哨、搭建预警,拼尽全力拉长缓冲时间,可暗锁的衰朽,根本不会等待他们。古者穷尽七种道路,只能缓冲,不能根治,这个死局,如今迫在眉睫。
“我们有两套兜底预案。”王恒声音沉稳,压下堂内浮动的慌乱,“第一套,是全域分流兜底。暗锁崩解瞬间,立刻启动渊墟衡枢大阵,强行牵引灾潮虚元,沿着我们预先打通的地脉通道,分流分散,送往七大遥墟分阵,用所有阵体一同硬扛,尽可能拉长灾潮蔓延的时间,给大陆上所有部落、城邑争取疏散转移的窗口。”
“但这套预案有致命短板。”卫砚立刻接上,“分流只是分摊压力,不是化解。所有分阵全部扛住大潮之后,最终依旧会陆续崩毁,只是把毁灭的时间延后数年。灾潮终究还是会席卷大地。”
“第二套预案,是衡脉本源对冲。”王恒的目光扫过堂中每一位主事,“以渊墟衡枢为核心,汇聚全地脉的生元本源,构建一道横贯两界的衡道屏障,直接抵在暗锁裂隙之前,尝试阻隔虚元持续涌入。可这套方案代价极大,一旦启动,整条衡脉网络会被持续透支,参与催动衡道的修士,会持续损耗本源,甚至道基崩碎。而且,没有人能确定,衡脉生元,能不能长久抵住域外虚元。”
这是一场赌命的尝试。
是古者当年未曾敢踏出的一步。古者选择搭建遥墟阵网,温和承接、缓冲、消解,却没有选择主动以本源之力,正面封堵两界裂隙。
大堂之内陷入长久沉默。
墨嵩的灵影浮在一侧,海面风浪在他身后翻涌,他沉声开口:“两套预案,都只是应对崩解之后的灾潮。可我们直到现在,依旧找不到修复暗锁的办法。暗锁是上古两界盟约所化,是两界壁垒本身,不是寻常阵纹、岩层裂隙,不能镌刻、不能熔炼、不能以墟丝缝合。”
阿喀墟影轻轻震颤,望向渊墟的方向:“阵灵还在持续观测暗锁深处。它感知到,裂隙深处,不止虚元在向外涌,裂隙另一边,有东西,正在顺着裂痕,向此界窥探。”
一句话,让堂内气氛再冷三分。
不止虚元大潮。裂隙彼端,还有域外之物,借着暗锁开裂的机会,在遥望这片山河。
王恒抬手,指尖一点,在总图渊墟位置落下一道青色印记:“即刻执行三条指令。第一,传令所有哨站,提升警戒等级至特级,所有值守修士轮班翻倍,每半个时辰传回一次监测数据,只要通量异常,立刻传讯总枢。第二,所有主事返回各自辖区,着手筹备各地生灵的疏散路线、避难谷地,预先储备衡脉生元,做好灾潮来临的撤离预案。第三,我、阿喀、卫砚,即刻再下渊墟,直面暗锁裂隙,和阵灵一同探查那道新裂开的岔口,看看这一次骤然加速的根源,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我随你们同去。”岑渊上前一步,“幽泉阁修士,可在外围布防,阻拦裂隙可能逸散的高危虚元。”
陆微也躬身领命:“我留守总枢,统筹四方传讯,汇总所有点位数据流,随时同步预警。”
指令一道道下发,灵讯如同飞鸟,飞出议事堂,跨越山海,送往南疆古林、西陆裂谷、北境冰原、金沙瀚漠、东溟海沟,传遍所有遥墟哨站。整片衡盟掌控的山河,缓缓转入临战预备状态。
不多时,众人散了议事堂。
岑渊召集精锐幽泉修士,先行登舟,奔赴渊墟外围海域布防。王恒、卫砚、阿喀三人立于总枢谷地的海岸边,脚下浪涛翻涌,远处大洋深处,渊墟那片沉寂的海域,正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灰寂震颤。
“这一次,不再是巡检加固分阵。”王恒望向深海,“我们要走到暗锁裂隙的近前,直面两界边界。”
阿喀墟影在海面铺开,黑色细丝沉入海水,提前探路,抵御沿途逸散的虚元:“裂隙深处的窥探,不知是何物。此行凶险,远超之前所有勘阵。”
卫砚握紧勘录玉册与刻刀,将四海总图收入储物符,神色坚定:“无论根源是什么,我们必须查清。留给我们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
三道身影纵身跃入汹涌碧海,向着渊墟的方向,破浪下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