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辅台传讯惊西陆,虚波连起四海忧 (第2/2页)
,极有可能就是新苏醒的遥墟遗刻。”
“最棘手的是距离。”墨嵩补充道,“从这里横渡大洋赶赴西陆,即便踏衡息而行,也要月余路程。远水难救近火,我们人少,不可能同时奔赴每一处渗漏点。若是西陆那边虚元突然加大外泄,当地值守弟子经验不足,未必能稳妥处置。”
王恒沉默片刻,心中快速权衡调度方案。
海湾总枢是统筹核心,青晏坐镇那里,负责汇总所有勘报、传递预警;岑渊固守南疆,不能轻易调离,南疆地脉连着内陆,一旦动荡,九州内陆都会受波及;他们四人正在东溟巡检,若是全员转道西陆,东溟这条距离渊墟最近的核心衡脉,就暂时失去了核心主事人的现场核验。
不能丢下东溟的巡检,也不能放任西陆的隐患持续发酵。
“分线行事。”王恒抬眼,定下决断,“墨嵩,你持我的衡守令,即刻动身横渡大洋,赶赴西陆。带上三枚高阶守静护持阵盘、全套拓印玉板与虚元勘录规制。抵达之后,先汇合西陆三处哨点的值守修士,逐一核验渗漏点位,辨识遥墟遗刻,布设外围护持监测阵,同时就地整合西陆所有零散巡检修士,组建西陆专项监测小队。”
墨嵩郑重躬身领命:“属下明白。我会优先稳住渗漏点,记录所有遗刻纹路与虚元周期,每三日一次跨洋传讯,把勘报传回海湾总枢。若无重大险情,绝不擅自扰动跨界裂隙与古阵。”
“切记一条底线。”王恒目光凝重,“西陆衡脉薄弱,不可尝试以衡道息流封堵裂隙,只护持、监测、记录。一旦虚元大规模爆发,不要硬扛,立刻发最高等级预警,就地后撤,保全值守修士。”
“谨记。”
墨嵩不再耽搁,向其余三人拱手告别,收好传讯玉符、勘录典籍与阵盘,转身踏出辅封台,循着横贯大洋的衡脉长线,向西陆方向踏息远去。淡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海幽暗之中,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息流轨迹。
目送墨嵩远去,辅封台上,余下三人继续商议。
卫砚在总图上把西陆区域单独圈出,标注墨嵩的行进路线:“墨长老一走,我们这边,就只剩三人。东溟还有三座辅封台没有核验,之后还要北上巡查北境冰原下的古封链,任务依旧繁重。”
阿喀淡淡开口:“我的墟影感知,可以分担更多虚元预警。往后一路巡检,我持续铺开墟感,但凡地脉深处藏有遥墟遗刻、虚元渗漏,都能提前捕捉。”
王恒点了点头,目光落向前方剩下三座依次排布在海脊上的辅封台:“我们继续原定巡检路线。先把东溟海脊剩下三座辅台全部核验完毕,排查每一处阵纹暗伤,加固分流链路。东溟是渊墟向外延伸的核心,只要这边衡脉稳固,就能撑起一道缓冲,哪怕远方各处陆续渗漏,也不至于短时间内酿成大祸。”
两名值守弟子站在一旁,静静听着几人商议,神色之中,已经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沉重。从前他们修习衡道,以为只要调和生汰、疏导浊息,山河便可长治久安。直到此刻方才知晓,衡守者的敌人,不止太古元汰,还有来自裂隙彼端、漠然难测的域外虚元。
“你们二人继续驻守此台。”王恒看向两名弟子,“往后除了常规衡脉检修,每日固定三次以测纹玉探查周遭海床,但凡捕捉到一丝虚元气息,不必自行处置,第一时间传讯总枢或者我们。虚元无形,侵染无声,万万不可心存侥幸。”
“弟子谨记!”二人齐声应下。
三人不再停留,辞别辅台,继续沿着海脊岩脉向前。
深海幽暗,衡脉微光在海床之上蜿蜒伸展,前路还有三座古老封台静静等候核验。大洋彼岸,墨嵩正独自踏浪西行,奔赴西陆的动荡之地。四海之下,一处又一处遥墟遗刻陆续苏醒,暗锁裂痕不断蔓延,虚元如同细密的潮水,从无数地脉缝隙之中缓缓渗出。
生汰二元的循环已经安稳,可两界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,正在岁月冲刷下慢慢变薄。
衡守之路,远没有抵达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