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渊底阵灵述旧闻,昔年遗印记遥墟 (第2/2页)
,铸造锁生禁制,牢牢封死裂隙,隔绝二元,一并隔断裂隙通往域外的通路。
“难怪锁生禁制当年隔绝如此彻底。”墨嵩低声感慨,“我从前只以为先民是惧怕生汰相撞的毁灭洪流,不曾想到,他们更深的忌惮,来自裂隙之外的虚空。”
【锁生禁制,第一层屏障是隔开生元汰息,第二层隐秘功用,便是封堵域外通道,阻拦虚元渗透。】阵灵的青色光丝缓缓绕着渊墟中心的衡枢转轮游走,【当年改誓之时,我们将隔绝禁制化作疏导大阵,打通了二元循环的通路,却没有触动那层藏在裂隙最深处、封堵域外的暗锁。暗锁依旧完好,虚元暂时无法跨裂隙而来。】
王恒心神一凛:“暗锁会不会随岁月慢慢损耗?会不会被二元长期流转的力量,潜移默化地侵蚀松动?”
【会。】阵灵没有遮掩,直白道出隐患,【暗锁依托裂隙本源而生,生汰常年在裂隙内循环交汇,两股本源的震荡,无时无刻不在冲刷暗锁根基。先民时代,暗锁稳固;到今日,亿年冲刷之下,暗锁已经生出许多细微暗纹裂隙。只是虚元气息极淡,平日里隐而不现,很难被察觉。】
落礁屿的隔墟台,正是先民之前,另一批存在留下来的观测点。那些生灵不惧虚元,主动隔着裂隙眺望域外;而先民吃过苦头之后,选择封闭通道,掩埋过往,一心固守此界山河。
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,隔着无穷岁月,在此刻交汇。
“隔墟台的印记苏醒一闪,会不会就是因为渊墟暗锁日渐薄弱,域外虚元的微弱气息顺着裂隙渗过来,触动了旧刻?”卫砚停下笔,抬头发问。
【极有可能。】阵灵光影轻轻点头,【遥墟遗刻本身就是感应虚元的阵纹,只要有一缕虚元波动飘过,便会被触发。只是这一次溢出的气息太微弱,仅仅唤醒印记一瞬,没有带来侵染。可若是往后暗锁持续破损,虚元外泄会越来越频繁,那些散落在四海荒岛、海脊之下的遥墟遗刻,会陆续苏醒。】
阿喀的墟影在四周轻轻铺开,探查裂隙深处的方向,那里一片幽深,隔着疏导大阵,感知不到虚元的气息,可越是平静,越让人不敢放松:“暗锁破损速度,能否预估?我们有没有办法加固?”
【暗锁和裂隙本源绑定,不能用衡脉息流强行修补。衡道的生汰二元,与虚元属性相悖,贸然灌入暗锁,反而会加速崩解。】阵灵缓缓给出答案,【没有稳妥的加固之法,只能持续监测裂隙最深处的暗锁波动,一旦虚元外泄加剧,立刻预警。】
局面骤然多出一层隐忧。
他们耗尽心力,化解了生汰二元相撞的太古死局,定下衡守万世之约,稳住了悬在头顶的元汰浩劫。可在二元危机之下,还藏着更深一层的域外隐患,如同沉在深海底层的暗礁,平日里隐没不见,不知何时便会掀起新的风浪。
王恒沉默片刻,目光看向不断轮转的衡枢,淡青息流一圈圈平稳流淌,维系着山河现在的安稳。
“此事,必须列为衡守最高密档。”他沉声开口,“传回海湾总枢,只通报岑渊、青晏与阁主等核心主事,不可在讲习堂广为流传,免得人心惶惶,滋生不必要的躁动。往后全域巡检,除了核查衡脉、疏导阵纹,再加一项任务:搜寻四海之内所有遥墟遗刻,标记坐标,布设监测阵,长期追踪虚元异动。”
“落礁屿作为第一处探明的遥墟观测台,设为专项监测哨,选派心性沉稳、墟感或灵识敏锐的修士单独值守,不和常规衡守轮换混编。”墨嵩立刻补充规制,“所有遗刻拓本、勘报,单独归档,单独传讯链路,防止讯息外泄。”
卫砚在总图之上,将落礁屿用特殊暗记标注,又在裂隙最深处,画上一道黑色警戒圈:“我会重新修订巡检海图,新增虚元波动勘测条目,每一支巡检小队,都配备一枚能感应虚元的特制测纹玉。”
阵灵静静听着几人商议衡守新规,青色光丝温柔拂过衡枢转轮:【吾会日夜留意暗锁动静,但凡虚元气息溢出,第一时间送出预警。只要暗锁不彻底崩开,虚元便只是零星渗漏,尚在可控范围。】
商议既定,四人不再耽搁,动手修整西侧次级导息渠。墨嵩与阵灵配合,以太古契纹拓宽渠槽内壁;卫砚测算息流流速,校准引息节点;阿喀铺墟影护住岩层,防止开凿震动波及深层暗锁;王恒坐镇衡枢,稳住全局流转韵律,避免修整过程中二元流速紊乱。
深海幽暗,淡青微光流转,几人的身影在阵纹之间忙碌。
疏导大阵依旧平稳运转,生元蓬勃,汰息涤荡,循环不息,滋养四海山河。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,衡道守护的,从来不止生汰二元的平衡。裂隙的尽头,还有一重他们尚未涉足、无从理解的域外虚空,虚元潜藏,遥墟遗刻散落世间,属于这片天地的新谜题,才刚刚浮出水面。
修整完毕,渊墟核心一切如常。
四人向阵灵辞行,继续接下来的巡检路程,下一站,是远海东侧那一排古老海脊辅封群。
离开渊墟之时,王恒回头望了一眼裂隙深处那片沉沉幽暗。
衡路漫长,灾劫未绝。他们守住了太古元汰,可域外虚元的阴影,已经落在了衡守修士的前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