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柏林紧急状态 (第2/2页)
谈着什么。
凯赛尔看见卢卡斯走过来,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道:“卢卡斯总监,戒严令已经生效了,你看到了吗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卢卡斯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柏林警察总局现在隶属于卫戍司令部,你的职责是尽快侦破此案。”
卢卡斯沉默了几秒:
“少将,我需要现场勘查的时间,炸弹残骸的分析,还有至少得让我知道爆炸物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这些你都可以做。”凯赛尔说,“但我给你一个期限,七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卢卡斯张了张嘴:“少将,这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凯赛尔打断他,“现场被炸得面目全非,没有目击者,没有嫌疑人,线索几乎为零。但你必须查出来。”
“卢卡斯,今天有人敢在皇帝顾问的车底下放炸弹,明天就有人敢在皇帝的车底下放炸弹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,这是对国家和皇权的挑衅,陛下一开始甚至打算让工兵和炮兵也进城,若非旁人阻拦,她差点就要签署法令临时扩编国土宪兵。”
“这个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,而且陛下授权了,阻挠搜查者,带头以讹传讹且性质恶劣者,或者涉嫌参与但拒捕,拒绝配合调查并且武力抗法的都可以直接击毙!”
“你懂了吗?我现在授权你一切促进调查的必要行动权利,抗法者直接视同间谍,如极度危险就当场击毙!这要是查不出来你和我都得完蛋。”
卢卡斯咽了口唾沫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不许找人顶罪。我要的是真凶,不是替罪羊。你要是敢拿个倒霉鬼来糊弄我,我会让你比那个倒霉鬼更惨。”
卢卡斯的后颈又渗出一层汗:“是,少将。”
凯赛尔没再多说,转身和军官们继续讨论部署。
卢卡斯站在原地,觉得自己终究是走到头了。
他转身走回残骸旁。几个侦探和警官已经围在那里,有人蹲在地上查看炸点,有人在记录碎片的特征。
卢卡斯走过去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一个年纪大些的侦探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:
“这毫无证据,要说具体是谁……这现场什么都没剩。”
“弹片收集了一些,但都是车体的碎片,还需要一定时间分辨。”
卢卡斯沉默了。
这种案子,如果没有抓现行,没有目击者,没有直接证据,那破案率低得可怜。
大多数时候最后都是随便抓一个人顶罪就草草结案,让上面满意,让报纸有话可写,让公众的情绪有个出口。
但凯赛尔刚才说了,不许顶罪。
那怎么办?难道真的要在七天之内,从这一堆烧焦的铁皮和碎玻璃里,找出一个连脸都没露过的凶手?
那这下是真完蛋了……
同一时刻,城市宫。
特奥琳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门。
窗外暮色渐沉,远处的街道上,隐约能看到巡逻骑兵的身影。
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,没有转身。
“陛下。”塞西莉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宰相府那边……副署文件已经送回来了。”
特奥琳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来。
“拿过来。”
塞西莉娅走上前,将一份文件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塞西莉娅轻声开口,“这份戒严令,议会还……”
“议会延会,这本就不是他们的权力,他们只有在事后的时候可以讨论是否滥用,在调查结束之前,议会无限期延会。”
特奥琳把签好的文件放在桌上,又拿起另一份空白文件:
“还有,让女官起草一份文件,要求限制以往有的房产金融化问题,若条文合理就即刻生效。”
“这份法令先送宰相府副署,然后送卫戍司令部备案,等调查结束和戒严解除之后再提交议会追认。”
塞西莉娅接过文件:“如果议会拒绝追认呢?”
“那就继续延会,延到他们愿意追认为止。”
塞西莉娅没有再问,躬身行礼:“是,陛下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特奥琳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她靠在窗框上,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她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,这从爆炸消息传来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。
无论于公于私,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这不可原谅!!绝不可原谅!应该把幕后黑手千刀万剐!把他也塞进汽车里炸死!
但……眼下的重点不是千刀万剐和炸死那个人……
特奥琳睁开眼,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
她看了一会儿,抽出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浅色长裙。
裙摆宽大,领口柔和,袖口缀着细碎的花边。
她平时很少穿这种风格的裙子,她嫌它太繁琐太累赘,还不够利落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她换好裙子,站在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,像是褪去了君主的锋芒,只剩下一个普通的、要去探望病人的年轻女孩。
她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,侍从们看到她出来纷纷低头行礼。
特奥琳快步走过,裙摆在地毯上轻轻扫过。
“陛下,马车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一个侍从跟上来说。
“医生那边说情况怎么样?”
“鲍尔先生运气很好,仅有少量碎片扎入体内,且均嵌入较浅。”
“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,医生说爆炸的冲击可能造成了一些内伤,需要静养。”
特奥琳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:“好,去传话,如果医生允许,朕要带他去波茨坦疗养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