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武道的意义 (第1/2页)
终南山的风,吹过松林,也吹进了柴巧儿的心里。
自从张三丰埋头创拳练功以来,柴巧儿嘴上不说,心里却渐渐攒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。她站在药王庙后的山道上,远远望着园坝里那个抱着石球转个不停的身影,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惆怅——那孩子,怎么就像着了魔似的?
在柴巧儿眼里,张三丰资质聪慧,又先后得慧能禅师、飞绥子、林正英等诸般高人指点,根基之扎实、见闻之广博,比起他父亲张仲廉当年,不知要强出多少。按理说,这样的底子,早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了。
她想起张仲廉十八九岁时的光景——那个男人只身游走于金戈铁马之间,那是何等的英勇无畏!金军铁骑纵横中原,他却敢孤身深入敌后,凭一身过人胆识与高强武艺,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,未逢敌手,屡建奇功,成为朝野上下敬仰的英雄。那时候的张仲廉,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,谈笑间便是一段传奇。
而自己的儿子呢?
柴巧儿看着张三丰日复一日地抱着石球转、对着松树打拳、在柏木桩上跳上跳下,心中那股子不是滋味便翻涌上来。她觉得张三丰全无张仲廉当年那般英雄气概,整日就只知道闷头练功,还一心想着新创个什么"太极"拳。
"创那拳法来干嘛?"柴巧儿私下里嘟囔,"本事够用了就行了!你爹那点功夫,打遍天下也没几个能接住的!搞些新花样出来,不过多种耍法而已!看来是真的练武给练成武痴去了!"
她越想越觉得儿子走偏了路。在她朴素的观念里,练武是为了防身、为了报效国家、为了光宗耀祖,而不是关在深山里对着一棵松树自娱自乐。她恨不得张三丰能像他爹那样,提刀跨马,去建功立业,让她这个做娘的也能在邻里间挺起胸膛说一句"我儿子如何如何"。
可这些话,当着张三丰的面她不敢说。儿子那性子,越说他越犟,搞不好又要被埋怨"打扰修炼"。于是,她又习惯性地跑来找林正英吐槽。
这一次,她一屁股坐在林正英院中的石凳上,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不满全倒了出来。从张三丰废寝忘食练功说到他不问世事,从他不学张仲廉建功立业说到他整日捣鼓那什么"太极拳",越说越委屈,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命苦——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如今连面都不愿意见她,更别提理解她的心思了。
她满心以为师父会像往常一样,顺着她的话敲打敲打张三丰,或者至少附和两句。
没想到,林正英听完,直接白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冷得像终南山的冬雪。
紧接着,林正英声色俱厉地斥道:"武学一道,犹如浩瀚的星空,永无止境!况且世间高人如云,谁能说自己无敌?我观三丰天纵奇才,有宗师之资。且习武一途,宛如攀登高峰,练到高绝境界,可达仙武之境,可以成就武仙的!你目光如此短浅,怎能理解他的追求?"
这一番话,犹如洪钟大吕,震得柴巧儿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自然知道这些道理——她身在道门多年,修行的终极目标不就是成仙么?武道之极便是仙道,这个道理她岂会不懂?她这吐槽不过是出出心中那点郁闷罢了,哪里真觉得儿子不行?只是做娘的心里一不平衡,便忍不住要念叨念叨。
没想到师父竟当真了,还如此严厉地斥责她。柴巧儿吓得吐了吐舌头,缩着脖子不敢再言,双手规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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