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虚实 (第2/2页)
没倒,反倒瞧不清自己的剑歪在何处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想赢也有错?”
“想赢何错之有?若不想赢,我昨日与程师兄何必打那许久。”
方寸心笑道。
“不过《论语》有言,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。揖让而升,下而饮,其争也君子。今日我上台,自当尽力,若输了,下来饮一杯茶,再把没做好的地方记住,便也算全了此行之意。”
李玄朗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拿射礼来讲比剑,你倒真有办法。”
“道理相通。李兄若愿意,比完陪我喝杯酒,更合那句话的意思。”
“说到喝酒,我就知道你又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李玄朗往前走了两步,抬手按住剑柄。
“从前同你在北渡口喝酒,你多喝三碗,说是客随主便;轮到结账,又说贫士不可夺志,叫我成全你的清贫。我那时候便说不过你。”
方寸心失笑。
“李兄记错了。那是你自己说,太一弟子出门,不该让穷书生付账。”
“是你说了半日,我才说出那句话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笑声不高,周围几名一直绷着脸的弟子,却都跟着松快了些。
李玄朗没有再往下争,朝主台一抬手。
“罢了,嘴上赢你,实在费力。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方寸心将衣袖往上收了一寸,提着木剑,与他并肩走上石阶。
高台上,陆白看着两人的背影,低低哼了一声。
“说得这样客气,等会儿怕是谁也不肯留手。”
姬无黍倒很平静。
“肯认真出剑,才算不负这场相逢。”
程守一没有说话,只将膝上的剑往里收了些,坐得比方才更直。
台下,陈实也一直望着那柄木剑。
剑身不见光泽,边缘甚至有几处磨损,唯独方寸心握住剑柄时,手腕与剑身之间,仿佛没有一丝松懈。
昨日自己与申太平说起此人,只知道他输给程守一半招。到了今日亲眼见他站上主台,陈实才觉得,那半招的分量,应当比自己想的更重。
执事长老走到台前,向两边各问一遍,待两人应过,便退到阵柱旁。
铜钟一响。
李玄朗银剑出鞘。
方寸心也收去了脸上的笑,将木剑横于身前,左手两指缓缓拂过剑身。
一道淡白文气,自剑锋升起。
第一剑,是方寸心递出的。
木剑向前平刺,既不快,也不重。淡白文气只裹着剑尖三寸,随着他迈步,稳稳送到李玄朗面前。
李玄朗侧身,银剑斜挑,想先试一试剑上力道。
两剑方一相触,方寸心便收腕后退,剑尖沿着银剑的剑脊轻轻一滑,竟将那一点白光留了下来。
李玄朗眉梢微动。
银剑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白痕,抹不去,也没有半点伤剑的意思。
“这是昨日没用过的。”
“昨日用了,今日你便知道了。”
方寸心说着,第二剑又至。
这次刺向左肩,李玄朗挥剑截下,白光却仍旧一沾即走。
等他反手点向方寸心肋下,那书生已撤到三步之外,木剑垂在身侧,脚下落定,半点不乱。
第三剑,仍是如此。
台下渐渐响起议论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每次只碰一下便收,哪有这样比剑的?”
“先探虚实吧。太虚剑诀最难防,贸然抢进,容易被人抓住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