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 年少时我们都曾梦想快些长大 (第2/2页)
一下,胸中没有什么异常,自信顿时增加了不少。
他斩钉截铁地说:“如果证明不了,以后学习上的事儿,你说什么我听什么。你就是让我在后门垃圾桶旁边倒立背单词,我也保证照办。”
丁蕊显然把这话误会成了死犟到底的嘴硬,气得小脸都有些发白,板着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气哼哼地说:“行,等这门考完,我把蔓蔓叫来,给咱们做个见证,你就准备好吧。等模拟考成绩出来,我给你把复习的日程从早排到晚,看你能不能说到做到!”
任舟飞心中哑然失笑。丁蕊这时不时冒出的书呆子气还真是有点可爱,都恼火成这样了,连说个真要让他倒立背单词的狠话都不会。
连着考了三门下来,陆蔓头昏脑胀,本来就已经进入了半待机状态,只盼着能多节约点精气神,应付过第四门的大头文综。
被丁蕊不远数百米拽到初中部这边考场做见证,听完具体内容,她人都傻了。
但她可怜巴巴地左看看右看看,察觉到闺蜜和发小没一个像是在开玩笑,当即明智地选择顺从,为他们做见证人。
她认认真真地借来纸笔,一边写一边问:“那小飞你是说,如果考不到小蕊年级排名后面的五位之内,今后学习上的事情就都听她的,是这个意思没错吧?”
任舟飞点点头,嗯了一声。
跟着他余光察觉到了一股视线,顺着找过去,是陈丽洁在那边带着一脸看热闹的开心表情探头探脑。
被他瞪了一眼,陈丽洁这才捂嘴笑着上厕所去了。
记录丁蕊这边的时候,陆蔓显得有些不开心:“小蕊,我不是太明白,你要是输了,以后他说什么你信什么,拿这个打赌……不太公平吧?”
丁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:“那我总不能在学习的事情上听他的呀,我有自己的计划。再说,我这边立什么约都无所谓吧,他又不可能赢。”
陆蔓的眼神变了。
她那柔柔细细的嗓音一压低,听着就有些阴沉:“小蕊,我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哦,话说得那么绝对,下不来台可就尴尬了。”
丁蕊明显愣了一下,好像被陆蔓提醒了什么,脸色迅速和缓了下来。
她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,说:“那不如这样吧,任舟飞,江燕乒乓球输给你,欠了你一件事。如果这次你证明了没有骗我,是我错怪你,那作为补偿,我也欠你一件事。蔓蔓,这样应该可以吧?”
看陆蔓飞快把这条写在纸上,任舟飞暗想,这个欠一件事,那个欠一件事,欠来欠去,我将来是要开万事屋吗?
陆蔓总是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非常认真,两边立的约都记下来之后,还非要让他俩都签上自己的大名,一下子就正经得像是上擂台前签的生死状。
这会儿下一场前的休息时间已经不多,丁蕊绷着脸,最后瞪了任舟飞一眼,挽住陆蔓的胳膊,拉着她结伴上厕所去了。
任舟飞回到考场,陈丽洁正在后面摇头晃脑地听歌,一见他进教室,就摘掉一个耳机,单手托腮,笑吟吟地看过来。
任舟飞决定主动出击,不给她乱起话头的机会。
他侧着身坐下,拿起那MP3看了看,说:“哪天有空咱们去怡乐大街那边转转,你挑个喜欢的,我给你买一台,别老借别人的听了。”
奇妙的是,陈丽洁总是能让他的预期出一点不大不小的岔子。
听到这话,她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变得更开心,连原本的笑容都消失了,倒不像是生气,更接近于防御性的惶恐:“我不想要,我要真喜欢,可以自己攒钱买。”
趁着教室里人还不多,任舟飞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?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喜欢你,男生给喜欢的女生买点儿东西,让你很难接受吗?”
陈丽洁瞪大眼睛,不像是在开玩笑:“喜欢是存款,送礼是支出。你给我买礼物,喜欢就会少一点,买得越多,少得越快。存款本来就没多少,我不舍得花。真要花没了,你就会觉得我是个可恨的讨债货。”
任舟飞略感好奇,她到底是在母亲身上看到了怎样的经历,才会塑造出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却又能逻辑自洽的观念。
仔细一想,倒是也推断得出。但除了让他感到心疼,好像也别无益处。
他觉得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教陈丽洁明白,人和人是不一样的。
不过这种事光嘴上说没用,他很清楚,陈丽洁是少见的那种对甜言蜜语完全免疫,只会从行动中寻找自己在意部分的女生。
他干脆改换打法,用近似吃醋的口吻说:“我就想让你用我买的东西,我不喜欢你欠同学人情,怎么办?”
陈丽洁关掉MP3,连耳机一起收进书包:“那晚自习前我就去还了。”
任舟飞板起脸:“陈丽洁,乖,听话。”
他刻意选用了类似父亲的腔调,足够丰富的阅历,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因材施教。
果然,陈丽洁心中的某个地方被击中了。
她挺了挺腰,微微低头,朦朦胧胧的眼波徐徐荡漾:“行,那我看哪天合适,就跟你说。”
任舟飞看她状态就知道,考完试这新MP3肯定还了,干脆乘胜追击:“别等你看了,就明天中午,放学咱们就走,等买完我请你在外面吃饭。”
陈丽洁好像还在担心她的存款理论,开始讨价还价:“你买礼物,我请吃饭。”
这就没什么好继续争的必要,任舟飞点点头: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一个话题才收尾,陈丽洁马上问道:“丁蕊刚才找你干什么啊?”
任舟飞不觉得有什么可藏掖的,就大致跟她说了一遍。
陈丽洁对他的好运深信不疑,当然不认为他会输,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意,小声问:“等她输给你,你打算让她做什么呀?”
“还没想好,将来想起什么再说吧。”
陈丽洁往前探身,几乎凑到他的耳边,轻声呢喃:“丁蕊肯定对你有意思。”
任舟飞微微扬眉,只简单哦了一声。
陈丽洁的呼吸急促了几分:“那你会不会也喜欢她?”
任舟飞有意压一压她,淡淡道:“说不定。”
没想到陈丽洁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是看到无知老鼠慢悠悠从眼前经过的猫。
她脸颊浮现出一抹潮红,带着一种微妙的亢奋说:“那你会不会也打她屁股啊?那个小书呆子被你打屁股……一定会哭吧?”
这一刻,任舟飞莫名想起了在言情小说中经常看到的一句台词。
——你这该死的小妖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