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葬阴客 (第1/2页)
李玄将柳漓烟往身后微挪,魔气在周身凝成薄障:"阴冥图线索。"
"图在。"秤心鬼胸口那杆秤猛地一歪,秤杆抬起,笔直指向李玄脊背,"价,你出得起?"
"讲。"
"不要寿元,不要忆识。"秤杆钉死在他背上,"要你脊上那截魔骨。"
话音落地,柳漓烟在昏沉中猛地一震。她听不懂"碾骨"是何意,可那魔骨气息一颤,
她心口裂痕便像被烙铁烫了似的骤然紧缩,五指死死掐进李玄虎口,掐出深深血印。
他转过身,将柳漓烟重新拢正,动作轻缓得像托着一捧将散的灰。魔翼虚影自脊椎撑开,黑雾翻卷,骨刺森然。
他抬手,掌心按在自己第三节脊骨上。
然后,亲手碾下。
"唔!"
不是清脆的一响,是连绵不绝的碎裂,像有人拿磨石一节一节磨他的活骨。那声音钻进颅骨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柳漓烟被翻涌的魔气激醒。
她眼皮掀开一线,先看见兽骨灯幽蓝的冷光,再看见他的后颈,
最后整条脊背覆满魔纹,瞳孔化作暗金竖瞳,活脱脱一尊从修罗场里爬出的恶鬼。
那种怕不是今夜生的,是三百年前被斩魂断魄时烙进骨头里的。哪怕记忆全无,躯壳也替她记着那份濒死的寒意。
"……别过来。"
声音细若游丝,她猛地甩开他衣领,整个人蜷向墙角,后背死死抵着铜门上那些干枯的耳廓,缩成小小一团,眼泪无声地往下坠。
铜门光面映出他的影子:魔纹蔓至下颌,眼尾猩红如血。
他看见她眼底那点好不容易攒起的依赖,像薄冰砸在石板上,连声响都来不及传便没了踪影。
魔纹立刻反噬心口,疼得他喉头腥甜翻涌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"……平了。"秤心鬼闷声开口。
李玄脊骨一松,魔翼虚影断成两截黑雾。他踉跄半步,单膝跪地,黑血顺着下颌滴落,正落在柳漓烟蜷缩的鞋尖前。
柳漓烟缩在角落看他跪下去。心口疼得她喘不匀气,两种本能绞在一起一种是对魔气的本能惊。
高热烧得她意识涣散,分不清眼前是敌是友。
李玄粗喘着抹去掌心骨屑,抬眼看她。
"漓烟。"声音哑得像钝刀刮铁,"我不碰你。"
他真的没碰。只把额头抵在自己拳背上,像很多年前跪在雪地里那样,卑微地、小心翼翼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:"你躲。我不动。"
……
铜门向两侧滑开,门后没有金银珠玉,只有一排排悬在虚空中的玉匣。半幅残魂、一截断指、十年阳寿。
最深处悬着半幅图,黑绫裹着,却遮不住那股寒霄诀的肃杀之意,紫霄山执法堂的独门气息,李玄绝不会认错。
"葬阴客押的。"秤心鬼在身后道,"人在紫霄山绝渊,等莲华心头血开图。这丫头,就是那味药引。"
李玄眼底残光猛地一炽,他还没开口,铜门内先传来一声笑。
"到底是送上门了。"
紫光撕裂虚空,一张脸从光芒中浮出。不是本尊,是紫霄山执法长老的一道分身。
那张脸无瞳无眉,半边是枯皱的老人皮,半边是青白的少年骨,拼凑得令人作呕。
"魔骨撑了三百年,正好炼我第三具分身。"分身俯视李玄,像在看一件陈年的祭器,"莲华命薄,取心头血开图。你二人,一个为器,一个为药,凑得齐整。"
李玄将柳漓烟拢在身后,背肌绷如铁石,碾碎的魔骨还在往外渗血:"动她一根头发,我灭你紫霄满门。"
分身嗤笑,声音刮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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