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火脉异动 (第1/2页)
独自一人,秦逸反而走得快了。
没了商队拖累,他白天赶路,夜里打坐,灵力省着用,脚程却比来时快出近一倍。深谷越走越窄,林子越走越稀——走了两日,连树都矮下去了,灰扑扑的灌木,贴着石缝长,再走一日,便只剩光秃秃的山岩。
山岩是温的。
起先,他只当是日头晒的。可日头一落,岩壁还是温的;夜风一起,别处凉得浸骨,贴地的石头,反而往外散着热气,坐上去,像坐在一铺温炕上。
「地火。」尘老道,「地脉的余温,能渗到地表来——这一带的地底,烧得很旺。」
秦逸蹲下身,把手掌平贴在一块石头上。温热从掌心,一丝一丝,渗进皮肉里,顺着经脉,往丹田走——他丹田里那汪满到极致的水,被这股热气一撩,竟微微活泛起来,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汤,底下,有什么东西,正在拱动。
他心头一动:「师父,弟子引它入体,淬一淬经脉,成么?」
「急什么。」尘老道,「地火之气,性烈,你如今根基未固,引多了,是拿命烧火。先探路,看明白了,再说炼的事。」
秦逸点头,收心,继续赶路。
走了小半日,他在一道山坳的背阴处歇脚,忽然瞥见地上有一点异样——几片枯叶,被风吹开,底下,露出一小截印子。他蹲下细看:那是个脚印,极浅,像是被什么刻意拂扫过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朝着西北,一路,蜿蜒进山。他伸手,探了探印子边缘的土——是干的,却比旁的土,松出一线,像是新近,才被人拂过。
有人,也往那个方向去过。而且,不想让人知道。
他记住了那个方向,没有声张,继续赶路。
可越往里走,那股子不对劲,就越明显。
头一样,是风。这深谷里的风,不往一个方向吹。风从山口灌进来,该顺着谷道走——可秦逸站定,闭眼,仔细去辨,那风,像是被什么牵着的,到了一处山坳,便斜斜地拐了弯,打着旋,往一道岩缝里钻。他伸手探了探那岩缝,里头的气流,不是冷的,是热的,还有一股极淡的焦味,像烧过什么的余烬。
第二样,是水。谷底原有一道溪,他第二日清晨去打水,溪水是温的;走到午后,再遇一道涧,水,已经是烫的了。涧边的石头,结着一圈一圈的白碱,像熬过多少年的盐汤。
夜里,他宿在一处背风的岩根下。三更时分,他忽然醒了——四面八方,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呜咽。不是吼,是兽的哀鸣,此起彼伏,像潮水,一起一落。他摸到岩边,探头一看:月色下,山脊上,影影绰绰,站满了兽——獐子、野羊,还有几头平日里见人就逃的狠角色,挤作一团,齐刷刷地,朝着西北那片山坳,呜咽。呜咽了一阵,忽然像得了什么令,一齐噤了声,掉头,呼啦啦地,朝山外跑了。一整夜,这样的兽群,他见了三四拨。
天亮,他循着蹄印去看——那些兽,宁可绕出十几里,翻两道山脊,也没有一头,敢从那片山坳穿过去。
他把这些,一样一样,说给玉里听。
尘老听完,半晌,没有吭声。再开口时,他的语气,有些不一样了:「小子,你留意没有——这一路的兽,也少得蹊跷?」
秦逸一怔。确实。进山这几日,除了头一日见过几头獐子、一窝野雉,再往后,连鸟叫都稀了。这么大的山,不该这么静。
「地火异动,兽比人灵醒,早往山外迁了。」尘老道,「可这不是最蹊跷的。你且坐下,闭眼,把神识放出去——别运功,只当自己是一根草,长在这山上,让风从你身上过。」
秦逸依言盘坐,闭目,敛息。
神识散出去,他先是觉着空:这山,像个被掏空了的壳,灵气的底子,比秦城还薄几分。可空着空着,他忽然察觉出一线异样——山间那点稀薄的灵力,不是静止的。它们像水缸底的水,正沿着地表,极缓极缓地,往一个方向,渗。
他顺着那方向,一点一点摸过去:灵力越过一道山脊,淌进一片谷地,又贴着岩层,往下,往深处走——像被什么东西,在底下,稳稳地吸着。
他睁眼,指着西北方,一片笼在淡雾里的山坳:「那边。」
「嗯。」尘老道,「老夫方才,也探着了。小子,你听好——这山里,有人比我们先到。」
秦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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