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少主归来 (第1/2页)
秦城东门,日出不久,行人正多。
秦逸背着包袱,提着旧剑,混在出城的人流里,原本不起眼——可守门的兵丁眼尖,认出他来,慌忙行了礼:「少、少主?您这是……」
这一声不打紧,四下里的目光,登时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「那是秦家少主?」
「就是那个……那个废物少——」
「呸!人家三个月前,当着满城的面,赢了灵者巅峰,还是灵纹师!你没听说?秦家如今,可抖起来了!」
「那他这是……出城?去哪?」
议论声像水波,一圈一圈荡开。秦逸听得清清楚楚,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。五年前,也是在这条街上,他走过人群,满城都是压低了又压低的嗤笑;今日他再走,满城都是压低了又压低的惊呼。同一条街,同一个他——只是他再不会为这些目光,多停一步了。
出了城门,还没走出百步,一辆马车追了上来。车帘一掀,探出一张圆脸,笑得跟弥勒似的:「秦少主!秦少主留步!小的是城西沈家的管事,我家老爷听说少主出城历练,特备了薄礼,给少主壮行——」
「多谢沈老爷美意。」秦逸拱手,不接,只道,「出门在外,不便带这些。帖子往府里送便是,家父自会回礼。」
那管事还想再说,秦逸已经走远了。他走出城门官道,又遇着两三拨追上来递帖送礼的——都是昔日见了秦家人绕道走的,如今不知从哪儿得了信,一窝蜂追到城门口。秦逸一概客客气气地挡了:礼不收,帖不接,话不多。
有精明的人咂摸出味来:这位少主,客气是真客气,疏远也是真疏远——他连一句“来日再叙“都不肯多说。城门口那些热脸,贴了个冷屁股,讪讪地散了。
秦逸走在官道上,心里倒清爽。他爹说得对:锦上添花的人,满街都是;他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
走出一段,他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秦城的城楼,在晨光里,已经缩成小小一座。他五岁开灵那年,爹抱着他站在城楼上,看满城放灯庆贺;后来那五年,他再没上去过。他看了片刻,转回身,没有叹气,也没有留恋:既然走出来了,就没打算再回头。
他摸了摸心口,玉温温的。他没让爹送出城——他知道,爹若送到城门,少不得又要多叮嘱半日。这会儿,爹大概正站在书房门口,望着这边的方向罢。
出了城二十里,官道旁有座车马店,是商旅歇脚打尖的地方。秦逸老远就看见店外的场院里停着几辆大车,车上捆得严严实实,马匹喷着鼻息——是一支要出远门的商队。
他进了店,寻到商队的东家——一个圆滚滚的赵姓商人,正拍着账本跟人算账。秦逸上前,拱了拱手:「东家,打扰了。学生游历至此,听说东家要往魔兽山脉那边走货,想搭个伴。」
赵东家上下打量他: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,背着把旧剑,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,登时没了兴致,摆手:「小哥,我们这是刀口舔血的买卖,不是游山玩水。你另寻别家罢。」
「学生不要工钱。」秦逸道,「只管饭,顺路。路上东家的刀剑钝了、卷了刃,学生还能给修修。」
赵东家不信:「你?修刀剑?你当自己是铁匠?」
秦逸也不争辩。他目光一转,落在旁边一个护卫腰间的刀上——那刀柄缠着旧布,刀鞘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跟了主人多年的老伙计。他走过去,客客气气道:「这位大哥,刀借我一用?」
那护卫是个脸上横着条刀疤的老兵,正蹲在门槛上抽烟杆,闻言抬眼,看了他片刻,慢吞吞地把刀解下来,递了过去:「轻着些,小哥。这刀,跟了我二十年了。」
秦逸接过刀,拔出半截:刀刃上,豁了两三个口子,刃口钝得能照出人影。他并起食中二指,指尖凝起一线灵力,在刀身上,一笔一画,缓缓游走——
刀疤老兵的目光,忽然定住了。
秦逸收指,把刀还了回去:「好了。老叔试试。」
老兵接过刀,就着日光一照:刃口一层薄薄的寒光,映得他那只独眼里,亮了一下。他翻转刀身,屈指在刃上一弹——「嗡」的一声,清越悠长。他霍然站起身,盯着秦逸,声音都变了:
「灵纹?!小哥,你这是——灵纹师?」
「早年遇过一位先生,指点过几笔。」秦逸道,「雕虫小技,让老叔见笑了。」
满店的人都看了过来。赵东家那圆脸上的笑,登时堆得比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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