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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越级之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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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6章 越级之战 (第2/2页)

正正——他看不懂那些门道,他只看懂了一件事:儿子,还站着。

    第三十六招,秦烈一剑逼退秦逸,自己拄剑,喘了半口气,忽然抬起头,目光阴狠地盯着对面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不能再拖了。再拖下去,他堂堂灵者巅峰,就要被一个灵徒,活活耗死在台上。

    他缓缓直起身,把丹田里残存的所有灵力,一寸一寸,往剑上凝去。剑身开始嗡鸣,灵压暴涨,压得台上尘灰不起,连台下的看客都感到一阵窒息——这是灵者巅峰的全力一击,他要一击,定胜负。

    秦逸立在对面,没有再退。

    他握着那柄青鞘旧剑,静静看着秦烈蓄势。三十七招了。他等的,就是这一招——等这位灵者巅峰,把力,使老。

    秦烈暴喝一声,人剑合一,当头劈下!剑芒如一条白练,裹挟着碎石狂风,朝秦逸倾泻而来!

    秦逸不退不避,横剑于前。他把丹田里攒下的、吞来的、属于自己的全部灵力,毫无保留地,灌入剑身——剑脊上那道新刻的锋锐纹,在他灵力灌注之下,骤然亮起一线极细的光,从剑锷,一路亮到剑尖,像一道苏醒的脉络,在日光下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两剑,相交。

    秦烈只觉虎口猛地一震,那势若万钧的一剑,竟像劈在了一道滑不留手的丝线上——力道一偏,整个人收势不住,往前踉跄了半步。秦逸的剑顺着他的剑身一贴、一拧,借着他前倾之势,腕上轻轻一送——

    「嗡!」

    秦烈的剑脱手飞出,打着旋,高高抛起,又「叮」地一声,插在十步外的青砖缝里,剑身嗡嗡颤个不停。

    剑尖,已经停在了秦烈喉前三寸。

    满场死寂。连风都像是停了。

    秦烈僵在原地,喉头滚动,死死盯着眼前那截剑尖,一动,也不敢动。他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翕动,半晌,才挤出几个字:

    「你——你使的什么——我、我不服!你三个月前,还是灵徒四段!三个月,你凭什么——」

    「堂兄。」秦逸打断他,声音不高不低,「输赢都在台上,众目睽睽——你剑已脱手,我剑未离喉。堂兄若还不服,尽可再来。」

    秦烈的脸,红一阵,白一阵。他还想说什么,台下,秦嵩的声音沉沉传来:

    「烈儿!愿赌服输。还不下来,丢人丢得不够?」

    秦烈浑身一僵,狠狠一跺脚,踉跄着下台,连插在地上的剑,都没去拔。老叔公扶着台柱,颤巍巍站起来,定了定神,才哑着嗓子,向全场宣布:

    「比斗——秦逸,胜!」

    死寂了一瞬。然后,整个演武场,轰然炸开!

    「灵徒,胜了灵者巅峰?」

    「三十七招!他硬生生,把烈公子耗赢了?」

    「三个月前还是四段……三个月,灵徒巅峰?他当年可是十二岁的灵宗巅峰——他这是,重新爬回来了?」

    场外那盘口前,有人懊得直拍大腿:「三招?他娘的,三招?!」

    秦鸿坐在主位,缓缓站了起来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堵得厉害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他看着台上那个收剑归鞘的少年——他儿子的脊背,挺得笔直,像五年前那样,像从来没有弯下去过。

    「爹,」秦逸走下台,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,在他面前站定,声音轻轻,「儿子把三月前丢的场子,找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秦鸿拼命点头,眼眶红得厉害,半天,才哑着嗓子,挤出一个字:

    「……好!」

    秦嵩坐在右首,脸上那点笑意,早没了。他眯着眼,看着场中那对父子,手里那盏凉透的茶,被他捏得「咔」一声,裂了一道细纹。

    他缓缓放下茶盏,起身,朝秦逸的方向,拱了拱手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让满场都听见:

    「逸儿侄,好本事。三个月,四段到巅峰;灵徒,赢灵者巅峰——侄儿这身'本事',来日方长,二伯定要当众,好好领教领教。」

    他说完,也不等答话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秦逸站在原地,望着秦嵩离去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衣襟下,那枚玉贴着他心口,温温的。尘老的声音,极低极轻,像自言自语:

    「他方才那句话,不是冲你,是冲你身上那枚玉来的。」他顿了顿,「探路的,要请出正主了。」

    远处西苑,苏清月坐在廊下,膝上摊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演武场的方向先是死一般地静,继而轰然炸开一片喧腾——她垂着眼,听了一会儿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她端起那碗放凉了的药,起身,自己去灶上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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