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:接了第一单 (第2/2页)
把薅住后脖领子往后一扯,长头发脸朝下摔在水泥地上,蹭掉一层皮,血珠子立马渗出来。
“还想跑?”陈虎一脚踩住他后背,鞋底碾了碾,长头发疼得嗷嗷叫。
不到三分钟,二十多号人全躺地上了。
王满仓嘴张着,半天合不上,他之前见过三拨来帮忙的人,全让这帮混混打跑了,没想到在秦烈手里连五分钟都没撑住。
秦烈蹲下来,把长头发后脖领子一提,那人满脸是血和土,吓得浑身筛糠:“大哥……大哥饶命,我就是个跑腿的,不关我事啊……”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秦烈声音压得很低,凉得跟冰碴子似的。
“勇……勇义堂的大哥让我们来的,说这块地恒业要定了,谁挡推谁……真的!我没骗你!”
“沈泽安排的?”秦烈手指微微收紧,捏得长头发脖子一抽。
“对对对!就是沈泽沈总!我们老大说,沈总讲了今天必须把房推平,出事他兜着!大哥你放了我吧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秦烈松开手站起来,刚想再问沈泽今天会不会亲自来,远处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大众辉腾顺着土路开过来,碾过水坑溅起一片黄泥,停在警戒线外头。
副驾驶下来个年轻人,黑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、皮鞋锃亮,走到后门拉开门。
一个穿定制衬衫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下来,手里拎个黑色公文包,顺着土路慢慢走过来。
他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,脸上连个波纹都没有,径直走到秦烈面前,从包里掏出张烫金名片,双手递过来。
“秦先生,我是沈总的秘书,姓刘,刘凯,沈总让我来跟您说一声,有事好商量,没必要动刀动枪的。”
秦烈没接名片,目光落在刘凯胳膊底下夹着的公文包上,包没拉严实,露出里头一沓沓红票子,边角崭新,码得整整齐齐。
刘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笑,把名片往秦烈手里一塞,顺势把公文包拉开一条缝:“沈总说了,秦家兄弟刚开业不容易,这点小钱拿去给弟兄们买茶喝。只要秦先生撤出去,这块地让恒业顺利推平,往后恒业所有安保业务,都包给烈风,咱们不打不相识,一起发财多好。”
刘凯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,镜片后头那双眼带着审视,等着秦烈伸手接钱。
秦烈垂着眼,看着手里那张印着沈泽名字的名片,指尖弹了弹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刘秘书,”他把名片翻了个面,“这钱,是沈泽让你带来的,还是你自己想着加的?”
刘凯脸上的笑僵了那么半秒:“秦先生说笑了,当然是沈总的意思。”
“那沈泽人呢?”秦烈把名片夹在指缝里,抬眼看着刘凯,“推房子这种事,他让秘书跑腿,自己连面都不露。是觉得我秦烈不够格见他,还是他压根就不在城里?”
刘凯推了推眼镜,笑容恢复得很快:“沈总今天有个重要的会,实在抽不开身,但他让我带句话——秦先生在北境的事,他听过,很佩服。所以今天这钱,不光是买茶喝,也是交个朋友。秦先生要是觉得不够,数字好商量。”
秦烈听到“北境”两个字,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泽知道他在北境的事,这不稀奇,干安保这行的底细不难查。
但特意让秘书点出来,意思就不一样了——是示好,也是敲打。
“你回去告诉沈泽,”秦烈把名片塞回刘凯衬衫口袋,拍了拍他胸口,力道不重,可每一下都拍得刘凯往后退半步,“这房子今天我保定了,他要想谈,自己来。派个拎包的过来,不够看。”
刘凯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张被拍歪了的口袋,又抬头看了看秦烈身后躺了一地的混混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硬话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转身拉开车门,辉腾发动起来,在土路上掉了个头,灰溜溜地开走了。
陈虎走过来,看着远去的车屁股,低声说:“烈哥,沈泽那种人,让他丢了面子,后面肯定还有动作。”
秦烈没接话,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的灰。
北境的事,沈泽知道多少?
五年前那趟浑水,牵扯的可不止一个毒贩。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“先帮老王把他妈送医院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王满仓,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,“后面的,来了再说。”
老太太还躺在垫子上,哭声低了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王满仓跪在旁边握着她的手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没事了妈,没事了……”
秦烈站在断墙边上,从兜里摸出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灰被风带走。
沈泽那种人,钱给得痛快,事做得更绝,今天丢了的面子,迟早得连本带利找回来。
但他没得选。
老王他妈那根断腿,还有那句“我男人拿命换的房子”,他既然揽了,就得揽到底。
烟抽到一半,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陈虎皱了皱眉:“烈哥,条子来了。”
秦烈把烟掐灭,扔在地上踩了一脚:“来得正好。也该让他们看看,恒业请的这帮人,都是什么货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