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笫二十九章:赵洪勇毙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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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笫二十九章:赵洪勇毙命 (第2/2页)

,柜门弹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拉开柜门,一捆捆扎得整齐的现金堆叠在内,红彤彤的钞票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现金后侧,整齐摆放着房产证与各类银行卡。最底层,压着一本黑色软皮笔记本。

    封皮常年被贴身揣放,摩挲得发亮,边缘起了细密毛边。

    秦烈抽出笔记本,指尖触到纸面温润的质感,翻开扉页。

    开篇字迹歪扭潦草,记录日期赫然是2018年3月17日:沈定邦收卡五十万,东郊地块审批疏通。

    一页页翻过,每一笔记录都清晰详尽。

    自2017年秦烈蒙冤入狱开始,赵洪勇每季度定时向沈定邦行贿进贡,逢年过节另有重金孝敬。

    沈泽开办新公司,赵洪勇出资三百万入股站台。沈定邦妻子远赴欧洲旅游,八十万账单全数由他买单。

    时间、金额、地点、场景,一字不落,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翻至后半段,内容彻底切换,不再是官场行贿流水,尽数是军火转运明细。

    2019年七月,九五式步枪十一支、子弹两百发,转运雷州,佣金一百二十万。

    2020年一月,改装***三十五支、子弹五千发,走宁城老码头,对接闽南收货方,获利三百七十万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记录,停留在半个月前。

    整整五十支九五突击步枪,上万发制式子弹,经由宁城老码头秘密南下转运。

    仅此一单,沈定邦便从赵洪勇手中,拿走五百万好处费。

    字字句句,都是沈定邦勾结黑恶、走私军资的铁证。

    这些年北战区外流的制式军备,大半都是经由赵洪勇之手,从老码头流出,沦为沈定邦敛财的工具。

    秦烈指尖抚过纸面残留的指纹与油墨痕迹,心底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这一本笔记,就是扳倒沈定邦最坚硬的实锤。

    他将笔记本贴身揣入皮衣内袋,牢牢压实。

    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,陈虎快步走入,掌心托着一枚黄铜弹壳,递到秦烈面前。

    “烈哥,找到了,草里原位拾取,没有被人触碰过。”

    秦烈接过弹壳,指尖摩挲底部刻印的铭文。

    清晰的北战区兵工厂编号,撞针痕迹崭新刺眼,是近期击发的专用弹药。

    七点六二毫米高精度狙击弹,特种部队专属配置,民间根本无渠道流通。

    能调动专属狙击手、拿到管制弹药、行事干净不留尾巴的人,只剩一个。

    周秉坤。

    如今执掌北战区训练大权,手握兵源与军备调度权限。当年出卖自己,踩着他的罪名上位,如今又替沈定邦出手灭口。

    “收好,留存作证。”

    秦烈将弹壳递回。

    陈虎妥善收好物证,看向地上尸体,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烈哥,现在怎么办?赵洪勇被杀的消息压不住,警方很快就会到场。”

    秦烈迈步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夜空云层厚重如铅,遮尽星月,城市霓虹将天际染成浑浊的橘红。远处江面货轮鸣笛,低沉声响滚滚传来,震得玻璃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风中的血腥混杂着江风咸腥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去仓库,把铜标牌、油布碎片全部收好,和弹壳归类封存。”

    秦烈整理好皮衣衣襟,胸口口袋的笔记本贴合温热。

    “沈定邦以为杀了赵洪勇,就能斩断所有线索。殊不知,这一杀,反倒把最致命的证据,送到了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陈虎应声领命,转身去往顶楼仓库取证。

    办公室内狼藉遍地,鲜血浸透地砖。

    秦烈静静看着地上的尸体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五年前,就是赵洪勇带人打砸他家老宅,活活气死八旬邻居。

    今日一命抵万般孽债,旧账,彻底结清。

    片刻后,陈虎带着封存妥当的物证折返,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电梯。

    电梯数字逐层跳动,从三十六层缓缓落至一层。

    叮的一声轻响,门扉打开。

    大厅空旷安静,保安早已被控制,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秦烈踏出电梯,皮鞋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声响清脆利落。

    夜风裹挟着街头尾气灌入大厅,微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手搭玻璃门框,正要迈步走出。眼角余光骤然捕捉到路口刺眼的红蓝流光。

    数十辆警车接连涌入街道,警灯频闪,将整条街区照得透亮。引擎轰鸣、刹车刺耳,瞬间将写字楼正门彻底封堵。

    大批警员持枪持盾下车,动作迅猛,快速拉起警戒线,将整栋大楼团团围困。

    人群前方,挺着微胖肚腩、手握对讲机的中年男人,正是宁城刑侦局王局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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