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整个卡洛迪亚,都动起来了 (第2/2页)
炉烧得正旺。
李清玉站在炉前,袖口挽到手肘,腕上束着防火皮带。她将一块烧红的金属夹出炉膛,放上锻台,一锤落下,火星沿铁砧飞迸,碎亮的光映在她额前。
院门外送来一封急信。她把锤子放回架上,擦了擦手才拆开封口。信上提到了万剑冢,也提到西域接连传出的消息。李清玉看完,将信纸对折,压在锻台一角。
炉火映着她半边侧脸。她走到墙边,取下木架上的长剑,拇指擦过剑鞘上细密的刻痕,又抽出半寸,听剑锋与鞘口擦出一声轻锐的鸣响。
“把这炉收了。”她朝院里吩咐,“工具装车,明早动身。”
几名学徒应声停手,转身去整理剑匣与锻造器具。李清玉将长剑系在腰间,清点了一遍路上要用的护具,又把几卷图纸卷进防潮皮筒。
温羽那套万剑冢出自她手,如今这套牌的执牌人已经在路上。她没再多问,只把最后一卷图纸扎紧,放进行囊。剑炉的火光映上她肩头,锻台上尚未冷却的铁胚仍泛着暗红,她提步跨出院门,朝等候的马车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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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处偏僻驿站旁,秦墨渊把旧木箱搁上长凳。
箱盖掀开,里面整齐码着古籍拓片、残缺卡片,还有几本边角卷起的手札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制卡师袍,灰白长发束在脑后,袖口磨出的毛边沾着旅途尘土。驿站伙计送来一封转交的信,他看完,将信纸夹进手札。
信上写着西域近期的动静,末尾附了几页卡牌影像。秦墨渊用指腹压住纸边,逐张看过去。看到最后一张时,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又从箱底取出一块拓片,对着光比对了一遍。
他收起纸页,合上手札,将木箱重新扣好。
“车什么时候走?”
“半个时辰后。”伙计答道。
秦墨渊点了下头,去柜台结了账。离火学院首席讲师的名头早已是多年前的事,制卡大师的徽章也收在箱底。这些年他走了不少遗迹,木箱一提,便是往西域去。
“去西域。”他说。
伙计把行李牌递给他。秦墨渊接过,挂到箱侧,走出驿站时顺手把被风吹歪的斗笠扶了扶。路边停着一辆前往西境的货车,他把木箱搬上车板,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轮转动,驿站檐角从窗外缓缓退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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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境,离火学院。
院墙内的演练场收拾得一尘不染,火纹沿石地一圈圈亮起,又在边缘次第熄灭。几名讲师核对着桌上的名册,学生们把备用的制卡工具搬进侧厅,墙上新挂的横幅被风吹得微微鼓动。
闻人鹤站在场边,年近五十,衣袖束得利落。他翻完名册,抬眼望向院门外那条通往西域的官道。负责筹备的讲师递来一份新消息,他接过,目光扫过上面的行程安排,指尖落在尚未填满的空栏上。
“客舍再查一遍。”他开口,“炉室留出三间,制卡台按人头备足。”
讲师应声离开。闻人鹤转向演练场,抬手示意学生把火纹阵的边缘重新检视一遍。几簇火光自石缝中升起,沿着纹路走了一圈,稳稳落定在阵心。
西境的风掠过院墙,吹动他袖口。他收起名册,又朝院门外望去。远道而来的制卡师们尚在途中,离火学院的门已经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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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的地方,驿站里渐渐挤满了背着行囊的人。有人把制卡工具箱牢牢捆上车顶,有人临时添购西行的干粮与水囊。柜台前,几张写着西域路线的告示被取下又补上,纸边沾满指印。
渡口的木船排成一列,船夫收起跳板,等最后几名旅客登船。几位制卡师护着各自的材料箱穿过人群,衣角被河风吹得贴在身侧。商队在官道上拉成长线,车轮碾过砂石,留下一道道并行的车辙。
沿途城镇里,关门歇业的工坊渐渐多了起来。有人把未完成的卡胚锁进柜中,有人将写到一半的手稿夹回书册。协会的联络员在路口换乘快马,新的消息一封接一封送往西境。
他们从各自的炉火旁、书桌前、旧宅里动身,经过驿站、渡口与长路,朝同一个方向行去。
西域的风吹过空旷的官道,远处车队的旗帜一面面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