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三章 北邙魔窟 (第2/2页)
吼——
魔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。
“给我撑住!”
乾元帝厉声嘶吼,全力催动阵法。
可无论他如何灌注魔气,都挡不住那道金色掌印的推进。
噗!
掌印彻底贯穿魔像。
轰——
巨大的魔像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黑气,消散无踪。
阵法被破!
布阵的十余名魔修齐齐闷哼,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一招。
仅仅一招。
乾元帝引以为傲的天魔聚形阵,便彻底告破。
溶洞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正与两名元婴魔修缠斗的胡靖仪,趁机剑光暴涨。
噗噗!
两道血光闪过。
两名元婴初期魔修,双双毙命。
胡靖仪收剑,回到周临渊身侧,嘴角带着笑意:“陛下,搞定了。”
周临渊微微颔首,目光再度看向祭坛上的乾元帝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乾元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短短三个月,周临渊竟强到了这种地步。
元婴巅峰……
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对方就能突破化神。
不行!
绝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!
乾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祭坛上的开天斧。
“周临渊,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“朕就算拼着道基受损,也要拉你一起陪葬!”
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,落在斧身之上。
嗡——
布满裂痕的开天斧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。
凶戾、霸道、毁灭的气息,瞬间席卷整个溶洞。
乾元帝握住斧柄,周身魔气疯狂涌入巨斧之中。
他的气息,也在飞速攀升。
元婴中期……元婴后期……元婴巅峰!
借助魔器之力,他的修为竟硬生生拔升到了与周临渊持平的境界!
“周临渊,受死!”
乾元帝一声暴喝,双手持斧,朝着周临渊狠狠劈下。
黑色斧芒划破空气,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,直取周临渊头顶。
这一斧,足以劈山断岳。
“陛下小心!”胡靖仪脸色微变。
周临渊却神色不变。
他右手一翻,道祖传承所得的三寸玉剑出现在手中。
玉剑迎风便长,化作三尺青锋。
“凡道剑,第一式,破妄。”
平淡的声音落下,周临渊挥剑迎上。
叮——
剑斧相交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,岩壁上的碎石纷纷剥落。
乾元帝只觉一股磅礴却精纯的力量顺着斧身传来,手臂发麻,几乎握不住斧柄。
他蹬蹬蹬后退三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这是什么剑?!”
他失声惊呼。
区区一柄玉剑,怎么可能挡住开天斧?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周临渊缓步向前,手中长剑微微倾斜。
“你只需知道……”
“今天,你走不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乾元帝而去。
剑影重重,金光漫天。
乾元帝咬牙,挥舞开天斧,拼命抵挡。
叮!叮!叮!
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,又从半空打到祭坛之上。
整个溶洞,都在二人的战斗余波中摇摇欲坠。
胡靖仪站在一旁,看着场中惊心动魄的战斗,手心微微出汗。
陛下的剑法,好强。
明明只是凡道传承的基础剑式,在陛下手中,却仿佛生出千般变化,精妙绝伦。
反观乾元帝,虽然靠着魔器强行拔高了修为,可招式之间,终究少了几分道韵,全靠蛮力支撑。
时间一长,高下立判。
噗——
剑光一闪,乾元帝肩头中招,鲜血飞溅。
他闷哼一声,向后退去,脸色苍白。
“周临渊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对方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。
“朕不甘心……”
凭什么?
凭什么周临渊永远压他一头?
凭什么道祖传承、机缘气运,永远都偏向对方?
“不甘心,也得认。”
周临渊持剑而立,语气平静。
“从你勾结血翼圣主,甘愿为魔作伥的那天起,你就已经输了。”
“道祖试炼,炼的是心,不是术。”
“你心魔已深,就算得了魔器,也终究难成大道。”
“心魔?”乾元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疯狂大笑起来,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!什么道心,什么试炼,全都是虚的!”
“只有力量,才是真的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周临渊,你想赢朕?没那么容易!”
“就算死,朕也要拉你垫背!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魔气骤然暴涨。
开天斧上的裂痕,开始飞速愈合。
他竟要燃烧自身本源,彻底唤醒开天斧!
“陛下,他要自爆魔器!”胡靖仪脸色大变。
上古魔器自爆,威力足以摧毁整座北邙山。
周临渊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乾元帝疯狂,却没想到疯狂到这种地步。
“靖仪,退后!”
他低喝一声,同时双手结印。
“凡道剑,第二式,镇邪。”
长剑高举,金光冲天。
整个溶洞之中,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小太阳。
纯正、厚重、浩然的道韵,压制得四周魔气连连后退。
“给我封!”
周临渊一剑斩下。
金色剑光化作一道长河,朝着乾元帝席卷而去。
“开!!”
乾元帝嘶吼着,劈出最后一斧。
黑色斧芒与金色剑河轰然相撞。
轰——!!
惊天动地的巨响,整座北邙山都剧烈震颤起来。
山腹之中,碎石如雨,岩壁崩塌。
狂暴的能量乱流四处肆虐,几乎要将一切都绞成齑粉。
胡靖仪被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陛下!”
她失声喊道。
烟尘渐渐散去。
祭坛早已坍塌。
开天斧断成两截,掉落在地,灵性尽失。
乾元帝半跪在地,浑身是血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而周临渊,依旧立于原地。
玄色衣袍略有破损,却身姿挺拔,毫发无伤。
胜负已分。
“你……”
乾元帝抬起头,死死盯着周临渊,眼中满是血丝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周临渊缓步走到他面前,长剑微垂,指着他的咽喉。
“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乾元帝惨笑一声,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周临渊……你别得意……”
“血翼圣主……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“飞仙台……你也别想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眼中神光骤然涣散。
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这位一生骄傲、机关算尽的帝王,最终还是陨落在了北邙魔窟之中。
周临渊收剑,沉默片刻。
他从乾元帝怀中,搜出了一枚与自己手中形制相同的玉剑。
第二枚轮回钥。
“陛下,他死了?”胡靖仪走过来,低声问道。
“死了。”周临渊微微颔首,将玉剑收起,“清理一下,我们回去。”
乾元帝一死,此方世界最大的内部祸患,算是彻底了结了。
接下来,就该处理封印那头的血翼圣主了。
还有最后一枚轮回钥,就在通道对面。
他必须拿到手,开启飞仙台,回归本体。
“是。”
胡靖仪立刻下去清理战场。
周临渊站在坍塌的祭坛旁,望着断裂的开天斧,眸光深邃。
乾元帝虽死,可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血翼圣主,才是最终的大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思绪。
转身,朝着洞外走去。
北邙山的阴风,依旧呼啸。
可魔窟已破,元凶已诛。
笼罩西境多日的阴霾,终于散去了大半。
而接下来,便是最终的封印之战。
这场轮回试炼,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