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自寻死路 (第1/2页)
出玉门关,天地苍茫。
队伍不敢片刻迟滞,顺着疏勒河古道往西南疾行。用了整整两日,远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座由夯土版筑、棱角分明的城障轮廓。
敦煌县城。
因大宛前线惨败,数千汉军残部散驻在城外大营。
这里是汉帝国伸向西域最前沿,也是数十万军粮物资的集散之地。
城墙脚下堆满了草料垛,身披皮甲的候官带着甲士,持戈立在深沟木栅后方。
关卡处,敦煌县尉与候官按刀并立。
队伍排在运粮辎重长龙的尾端。
虚问神色自若,顶着那张粗犷象兵的面皮,大步上前递交酒泉督邮的木牍与平阳侯府令牌。
“平阳侯府调拨,补给前沿烽燧之物。”虚问嗓音沙哑。
候官接过文书,仔细辨验印信封泥与骑缝划痕,见是长安顶级权贵的特供单子,眉头微松。
“平阳侯府的配给,直接送入官仓。”候官挥手,没有深查下层夹板。在大汉边关,平阳侯这三个字足以压死绝大多数七品以下的小吏。
两名小吏持着算筹上前,黑甲武士与伪装成辅役的曹忌、苴虺上前卸下上层的粗谷与皮料。
边塞仓吏清点完毕,核对数目,提笔在一支长条木简上迅速刻字,盖上朱红官印,扔回给虚问。
“交割凭证收好,三日内出境销账。”
“诺。”
虚问收起木简,退回队伍。
沈莹站在板车边,长舒了一口气。
现代人去办事都怕盖章卡壳,没想到汉代边境官僚程序更繁琐,好在这招借鸡生蛋走得天衣无缝。
回到街角阴影处,虚问低声道:“马匹在戈壁里走不远,出关前,需入城将马匹更换成橐驼。”
献王隐在兜帽下的浅色眼瞳微动:“不要过夜,争取在关闭城门前出敦煌。”
大汉在边城宵禁森严,过夜就意味着要登记客栈传舍,徒增变数。
一行人拉着空车,穿过外城,直奔悬泉置。
苴虺推着仅剩下空木架与战傀暗格的板车,脚步沉稳,
悬泉置乃西域咽喉处的大型驿馆,官吏、胡使、粟特商队混杂于此。
虚问独自转了一圈,目光在几名卷发深目的西域胡商身上扫过,很快锁定了一名腰悬皮囊、眼神精明的粟特老商人。
虚问垂眸看着地上的干无花果,右手在袖中微晃,漏出一抹金光:“要橐驼。”
胡商眼皮一跳。
他在边塞混迹多年,一眼看出这几人绝非寻常客商。
“要多少头?”胡商用生硬的中原话低声发问。
“私下谈。”虚问冷声道。
胡商眼神微闪,军管时期,大汉官府严禁民间私下倒卖大型牲畜,尤其是能穿越瀚海的双峰骆驼。但利益足够大时,律法在边境只是一张纸。
胡商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他收起地摊,朝后招手。
领着众人拐入悬泉置后方一条极为偏僻的土坯窄巷。
巷底避风处,两名身着羊皮毡裘的胡人伙计正守着几十头双峰橐驼。
橐驼毛色厚褐,身形高大,鼻孔穿孔系着坚韧皮索,正反刍咀嚼着干草。
虚问从怀中摸出一枚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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