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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顶流歌手的素人白月光(5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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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77章 顶流歌手的素人白月光(50) (第2/2页)

过去,吻了一下她脸颊,低声说:“不许丢下我。”

    他匆匆往医院赶。

    池屿妈妈当年从18楼跳下,落在15楼一处平台,没死,但成了植物人,靠昂贵医疗设备吊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医生见池屿到来,语速飞快:“你是病人家属吧?病人身体各项指标极速恶化,已经进了手术室,请家属做好最坏准备。”

    医生顿了顿,“而且,手术费会很昂贵,你确定要做吗?现在还可以停止。”

    池屿立刻回答:“做,医生,麻烦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妈!”

    池屿眼眶猩红,蹲在手术室外,胸口仿佛被剜开一个大洞,往外流着血和肉。

    他靠着墙,无声流泪。

    早熟的少年,十三岁就开始赚钱,见惯世态炎凉的少年,此刻像个幼稚的小孩一般,瘫坐在地,将脸埋入膝盖,内心不断祈求:妈妈,不要离开我。

    手术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池屿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
    他心力交瘁,可对方连打了十多个。

    池屿:“喂。”

    那边声音听着不像内地人,像港澳人。

    “池天易儿子?呵呵,你倒是会藏,带着你妈躲到锦市,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你?”

    池屿皱紧眉。

    那边:“回你住所,半小时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池屿嗓音冰冷:“那是池天易借的钱,他已经死了,法律上与我无关。你们在逼,我就报警。”

    那人笑了下:“我们调查过了,温渺,是你女朋友?”

    池屿浑身血液瞬间倒流,脸色苍白得吓人,手不受控制松开,手机坠地。

    池屿回到住所时,发现大门已经被泼满了红色油漆。

    那群人站在楼下,脚边堆满了烟头。

    一个个全都人高马大,凶神恶煞。

    高利贷催贷的人,都长得一脸横肉,很吓人。

    池屿穿着白t黑裤,单肩背着书包,看上去气质清秀,像个干干净净的学生。

    可那群人还没动手,池屿就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只手掐住领头人脖子,另一只手将路上买的刀放他动脉。

    少年眼眶猩红,目眦欲裂,吼道:“你们也是替别人干活而已,敢动她,信不信老子和你们拼命。我爸死了,我妈也快活不成了,反正我烂命一条,看他们谁玩得过谁!”

    刀锋往下。

    鲜血流出。

    池屿黑眸满是戾气和杀意,令几个腥风血雨里走出的黑道催贷者都看得心悸。

    那人惜命,几乎吓得尿裤子,“有话好好说,只要你还钱,我们一定安分守己!”

    那个经纪人的名片,池屿早就扔了。

    他翻聊天记录,拨通了他的电话,嗓音艰涩:“你那天说的,还作数吗?”

    张宣:“作数,作数!我还在锦市呢。”

    池屿:“可以先给我打五百万吗?”

    张宣语气有些为难:“我可以以个人名分预支给你。但这样的话,你签约的合同,俗称卖身契,年限会增加十年,未来违约金也会非常吓人。

    而且,未来分利,二八分,你能接受吗?”

    池屿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池屿黑眸淡漠,望着高利贷催贷人,“给我一个账户,以后,我会定期打钱。”

    池屿忍了许久。

    才忍住没把那把刀放在自己手腕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明明他的生活刚有点起色,这个世界就像有一只大手,将他往更深的深渊推?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,都堆在一起。

    逼着他放弃温渺,逼着他进娱乐圈,逼着他朝着最厌恶的路径走。

    为什么呢?

    池屿仰望着天空。

    趁着他发呆的间隙,那人快速将他制住,夺走了他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然后,一群人将池屿狠狠揍了一顿。

    没敢下重手,毕竟还得靠池屿还钱,但鼻青脸肿出气是必须的。

    池屿像失去了所有心气,刚刚的那股杀人狠劲儿荡然无存,黑瞳漠然望着天空,任由他们拳打脚踢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催贷人恶狠狠地:“还敢和我们玩心眼?呵呵,你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调查清楚了,不止你的小女友,还有你的那群朋友,只要你不还钱,我们有的是时间找他们麻烦,反正他们要去上大学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走之前还狠狠踹了一脚池屿。

    “早日还清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池屿像一具尸体,任由冰冷的雨点砸在面孔。

    他将左手手腕上的草莓发绳摘下,放在了心口。

    少年眼睫颤动。

    内心浮现的第一个想法,竟然是愧疚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对不起渺渺。

    我不能帮你看志愿,不能陪你去旅游,不能在大学帮你拿快递,当你的仆人,不能陪你打卡你喜欢的店铺,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。

    那些答应你的,是我错付。

    池屿捂住被打得青紫的脸痛哭出声。

    身上的痛,竟然抵不过心脏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温渺再次睁开眼时,是第二天了。

    她习惯性喊:“池屿。”

    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
    无人应。

    她怕黑。

    以往,只要她一喊,池屿3秒内,不管在哪,都会出现在她面前,将她抱在怀里,温声说:“宝宝,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温渺睁大眼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。

    池屿。

    真的走了。

    被她,丢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天后,高考出分放榜。

    那一年的理科省状元池屿,放弃填志愿,将所有人都拉黑,任何人也联系不上。

    他孤身去了北京。

    之后,再听到池屿的消息,他已经成为了光鲜亮丽的大歌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亚洲铜,亚洲铜。爱怀疑和飞翔的是鸟,淹没一切的是海水。”

    “亚洲铜,亚洲铜。看见了吗?那两只白鸽子,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,让我们——我们和河流一起,穿上它吧。”

    “亚洲铜,亚洲铜。击鼓之后,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。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。”

    女生清甜的嗓音,让这首冷峻的诗歌也变得温柔几分。

    酒吧高台,有歌手演奏着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民谣,旋律温柔。

    池屿抱着温渺的腰,“宝宝声音真好听。”

    温渺有些害羞,“谢谢,没想到这本诗集还在。”

    周翊斯放下酒杯,“喂,当着我的面秀恩爱,会不会不太好啊?”

    池屿扬眉,望了他一眼,“这五年都是你陪在渺渺身边,现在你不在了,我就想粘着她,不行吗?”

    周翊斯眼神一顿。

    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温渺的脸,又止住,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,快速道:“池屿,其实这些年,我和温渺根本没在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池屿浑身僵住。

    “没有,在一起过?”

    一瞬间。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远去。

    灯光,民谣,噪声。

    这世界幻化为巨大而空洞的背景。

    旋转,颠倒。

    碎成一片片。

    池屿像被万箭穿心,忽然想起十八岁,那个万念俱灰的晚上。

    所以,他没猜错吗?

    这世界就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一直掐住他命运的咽喉。

    衣领忽然被攥住。

    池屿从异世界掉回人间,怀里的女人,是他唯一的救赎。

    他垂眸,对上温渺清澈的杏眼。

    小姑娘长睫眨了眨,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池屿叹一口气,捏了捏她的脸,“宝宝,我爱你,别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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