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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8章 婚期已定,传家银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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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08章 婚期已定,传家银饰 (第2/2页)

!”

    “刷卡啊,或者转账。”

    林可可在旁边剥着笋壳,抬头接话。

    “阿姨,不过按我们那边的老规矩,公公婆婆第一次正式见儿媳妇,除了给红包,还得给件传家宝当见面礼,图个彩头。”

    王桂芳眨巴了两下眼睛,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子。

    老太太活了五十多年,连个金戒指都没戴过,耳朵眼上插着两根茶叶梗防长死,哪来的传家宝?

    她转身往堂屋走,边走边嘟囔。

    “传家宝……咱家祖上三代贫农,你爷爷留下来最值钱的就是后院那口石磨,难不成把磨盘卸下来背江城去?”

    堂屋里。

    陈建军一直没去抓鸡。

    老头子背着手,站在里屋卧室的门口,看着地面上的水泥缝。

    听见王桂芳的话,他转过身,没吭声,迈步走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两分钟。

    里屋传出箱柜挪动的刺啦声,像是木头底板在砖地上硬拽。

    王桂芳愣了一下,把菜刀往八仙桌上一放,走到里屋门口。

    “建军,你翻箱倒柜找啥呢?樟木箱子底下就一坛酒,昨儿个都让你喝光了!”

    里屋没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陈建军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陈小雨把手里的白笋肉扔进水盆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往里瞅。

    林可可也抓起手机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建军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抱那个装衣服的红漆樟木箱,怀里托着一个黑乎乎、只有鞋盒大小的扁木箱子。

    木箱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,边角的木头已经糟朽,裂开了几道口子。

    上头落了厚厚一层灰,连个铜锁都没有,只用一根发黑的麻绳捆了两道。

    陈建军托着木箱,走到八仙桌旁,把箱子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灰尘扬起来,在从门外照进来的阳光里乱飘。

    王桂芳捂着鼻子扇了扇风,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“这啥玩意儿?你从床底下哪个耗子洞里刨出来的?”

    陈建军没搭理她,伸出粗糙的大拇指,抠住麻绳的死结。

    麻绳放得太久,已经脆了。

    他稍微一使劲,啪的一声,麻绳断成两截,掉在桌上。

    陈建军伸出双手,按住木箱两侧,往上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箱盖连接的铁合页锈死了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里头没有金光,也没有珠宝气。

    箱子底层铺着一块早就褪成灰白色的旧棉花套子。

    棉花套子中间,摆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底白花土布。

    陈建军伸手,把那包土布捧了出来,放在八仙桌上,随后一层一层掀开布角。

    四角的布头散开。

    堂屋里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土布正中央,躺着一套银首饰。

    一只绞丝麻花纹的实心银手镯,两只雕着喜鹊登梅的扁平银簪子,还有一把挂着三个小银铃铛的长命锁。

    因为年头太久,银器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黑褐色氧化层,只有手镯内侧蹭着土布的地方,透出一点温润的白光。

    林可可举着手机,把镜头拉近。

    直播间里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刷弹幕的网友,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【这是……老银子?】

    【看那个喜鹊登梅的雕工,锤揲工艺,至少是晚清或者民国初年的老物件!】

    【虽然不值几个钱,但包得这么严实,肯定是陈叔家传下来的宝贝!】

    陈小雨凑到桌边,伸出手指头想碰一下那个小铃铛。

    “别动,手上有泥。”

    陈建军开口,挡了一下闺女的手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王桂芳。

    “拿块干净布来,再倒点热茶水。”

    王桂芳盯着那套黑乎乎的银器,眼眶子突然就红了。

    她没去拿抹布,直接撩起自己穿在里头的白棉布汗衫下摆,吐了口唾沫在布角上,拿起那只沉甸甸的麻花银镯子,使劲擦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小雨趴在桌沿上,下巴垫着手背,看着亲妈手里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妈,这首饰哪来的?我长这么大,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?”

    王桂芳低着头,大拇指顺着银镯子上的绞丝纹路,一寸一寸地抹。

    黑褐色的氧化层被粗布蹭掉,露出底下亮白柔和的银光。

    “你奶奶咽气前,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传给我的,说是留给老陈家儿媳妇的。”

    王桂芳把银镯子举到阳光底下,眯着眼看了看,又低头继续擦那把长命锁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,你哥刚满三岁,生了一场大病,差点没救回来,我跟你爸去医院借钱,都没舍得把这几件银子当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擦了擦银镯子上的灰,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说是留给时渡媳妇的,放在床底下,等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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