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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太清贺礼,天师玉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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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97章 太清贺礼,天师玉笛 (第2/2页)

    “玉石这么脆,怎么在里头掏出螺旋纹来?车床钻头下去就得崩裂!”

    左侧第一排,龙虎山秦守一的眼珠子定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钻头掏的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声音发紧,手指头指着那盒子里白茫茫的玉屑。

    “是以纯阳剑气,贴着玉石的纹理,一寸一寸从里头削出来的!”

    “那盒底铺的不是垫料,是天师雕笛子时削下来的玉粉!”

    武当掌教宋清远倒吸一口凉气,胡子跟着往里一缩。

    “拿纯阳剑气雕玉笛?劲力稍微偏半分,整块玉髓心就得炸成粉末!”

    “这得耗费多少心神?!”

    清虚站在旁边,背着手,把破道袍的领子往上提了提。

    “知道厉害了吧?”

    “昨儿夜里,天师左手牵着星煞织绫,右手并指成剑,顺手给方老小子削了这管笛子。”

    “一心二用,左边是阴寒星力,右边是纯阳剑气,你们哪个有这本事?”

    左侧上千名道士,连同前排的几位掌教,全都闭上了嘴,没人敢接这话茬。

    高台下方。

    方长吟低头看着盒中那管白玉笛。

    在笛身内侧,靠近吹口的地方,刻着两个米粒大小的古篆——【九韶】。

    字迹凌厉,入玉三分。

    方长吟把空木盒递给身后的方知礼。

    双手捧起那管白玉笛。

    玉笛离盒,四周原本因为漫天星河而降下来的夜风,在距离方长吟三尺远的地方自行绕开。

    方长吟握着玉笛,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上九层汉白玉台阶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玄色紫金法衣的下摆拖在台阶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    回到高台之巅,站在那张墨玉大荒琴旁。

    方长吟面向台下三千宾客,面向头顶那片还未散尽的浩瀚星海。

    他双手持笛,横在唇边。

    没有摆任何架势,只是闭上眼,胸膛起伏,将丹田内积攒了百年的天音真元,顺着吹口渡入玉笛之中。

    “呜!”

    第一声笛音,极轻。

    像是一缕春风吹过了冻结万年的昆仑冰川。

    台下右侧,刚才被大荒琴震得胸闷气短、瘫坐在地上的三百多名俗世名家,在听见这一声笛响的刹那,全都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谭墨捂着胸口的手松开了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,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,整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闷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严,我耳朵不嗡嗡响了!”

    严伯钧扶着椅子站直,甩了甩刚才发麻的右手腕。

    “这笛音是软的,把刚才那张黑琴砸出来的内伤全给抚平了!”

    高台之上,方长吟按在音孔上的手指,同时抬起三根。

    第二声笛音,拔地而起!

    “铮!!!”

    明明是竹木之属的玉笛,吹出来的第二个音,却发出了金铁裂石般的脆响!

    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白音柱,从笛尾的调音孔里喷薄而出。

    没有往台下扩散。

    音柱掉头向后,直冲九韶殿那十丈高的门楣!

    门楣正上方,挂着那块自周朝传下来、历经三千年风雨、早已被青绿铜锈糊满的黑铜匾额。

    纯白音柱结结实实撞在铜匾正中央。

    “铛!!!”

    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,盖过了高台两侧的六十四口编钟。

    整座九韶殿跟着晃了三晃。

    在台下三千双眼睛的注视下,那块巨大铜匾表面的千年铜锈,被这一声笛音震得寸寸龟裂!

    哗啦啦!

    大片大片的青绿色锈块、灰尘,如同暴雨一般从十丈高空剥落下来,砸在黑曜石殿门前的台阶上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锈渍落尽。

    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紫铜本体。

    在头顶漫天星河的映照下,三个古朴、苍劲、深达寸许的大字,亮起刺目的金光

    【九韶殿】!

    铜匾焕然如新!

    高台两侧,那六十四口周朝编钟,连同大殿内部供奉的历代祖师牌位,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。

    东侧松林里,数百只白鹤再次腾空,围绕着那块重见天日的金色铜匾盘旋飞舞。

    台下。

    左侧上千名道士齐齐从蒲团上站起身。

    清微派掌教秦守一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,喃喃开口。

    “一音洗尘,万古长新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师雕的不是笛子,是给天音阁重开了六百年的宗门气运!”

    正中席位后方。

    苏青鸾仰起头,看着门楣上那三个从小到大从未看清过的金字,眼圈红了一圈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念清,再一次深深弯下腰去。

    “青鸾代天音阁上下,谢过天师,谢过姐姐!”

    高台之巅。

    方长吟收回横在唇边的玉笛。

    笛身依旧洁白温润,连半点水汽都没沾上。

    这位年过百岁的天音阁主,站在九层高台之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笛子,久久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山风吹动他花白的胡须。

    过了足足十息。

    方长吟抬起左袖,在笛身上轻轻擦拭了一下,嗓音有些发哑。

    “好笛子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落下。

    他左手握紧玉笛,转身走回那张长达三丈的紫檀木大案后。

    撩起玄色紫金法衣的下摆,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定。

    将那管白玉笛端端正正地摆在墨玉大荒琴的右侧。

    方长吟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左侧第一排那个穿着破道袍、正咧嘴傻笑的清虚,又看向满场肃立的三千宾客。

    他抬起双手,重新悬在了大荒琴那五根染血的粗弦上方。

    “既然祖庭来了,老夫这曲子,该从头再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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