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给新娘子开脸的老妈子! (第2/2页)
指被电得焦黑,红线寸寸崩断。
“五雷破邪音,定!”
红绾浑身一僵,被定在原地。
苏晚红袖一卷,红衣如血,反手将她按在梳妆台上,指尖一缕凝实的阴气,直直抵在红绾后心。
“再动一下,”苏晚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让你尝尝,做了十八年鬼的滋味。”
红绾被死死按住,再也笑不出来。
地上,那个白衣的影子,缓缓凝了出来。
玉芙蓉。
她悬在半空,看着被救下的杏儿,又看看被按住的红绾,那张一直歪着脖子、淌着泪的脸,忽然轻轻舒展开来。
“她叫阿蓉,”苏晚望着那道白影,轻声道,“她有话要说。”
周恒走过去,开了阴阳眼,又起了安魂诀,一点暖光裹住她。
玉芙蓉的一生,在暖光里,一帧一帧散开。
乡下丫头,爹娘早亡,被叔伯卖进听莺馆,花名玉芙蓉。她性子烈,不肯认命,跟着个撑船的后生偷偷好上,一文一文攒私房钱,想攒够了赎身,嫁给他。
三年前,绾娘来了。
绾娘说,给她寻了门好亲事,是城里的大户,要先给她“开脸”。
她信了。
那夜,红线绞上来,她才明白,这哪是嫁人,是要她的命。她挣扎、哀求、哭喊,没人来。最后叫红绾手里的红线,活活绞死在这间梳头房,挂到了房梁上。
她那撑船的后生,在锦河边等了她整整一年,听人说她跟个富商跑了,最后投了江。
“我做了鬼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玉芙蓉的声音,又轻又飘,“我看着她,用同样的法子,绞死一个,又一个。我拦不住,我只能闹,我想吓她们走,我想叫人来……可她们都说,是我玉芙蓉,回来索命。”
“我从来没害过人。”
她泣不成声,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,洇开,像那年锦河边没等到人的雨。
周恒静静听着,半晌,开口。
“你的尸骨,在哪儿?”
“义庄……钟掌柜收的,一口薄棺,没名没姓。”
“我认得钟叔。”周恒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给你立碑,刻上你的名字,葬到城外向阳的地方。你那撑船的后生,我也去江边替你问一问,他若还在,我替你捎句话;他若也走了,我把你们俩,合葬在一处。”
“这桩事,我应了。”
玉芙蓉怔住了。
她望着周恒,望了很久,忽然笑了,那是三年来,她头一回笑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小先生。”
安魂诀的暖光一点点亮起来,她的身子,像晨雾一样散开,化作一点点白光,顺着窗缝,飘向了锦河边那个她等了三年的方向。
【叮!听莺馆一案,救下被开脸姑娘五人,超度冤魂玉芙蓉。】
【功德,一桩。】
【让好人闭眼,让活人回家,这一桩,比你那四千大洋,值钱。】
满屋子的姑娘,都活了。
周恒这才长出一口气,蹲下身,捡起红绾落在地上、被雷火烧断了一半的那对红丝线。
【叮!检测到掉落:绞面合欢线。】
【品级:黄字下品。】
【来历:红绾给新娘“开脸”的家伙,两根红丝线绞成,浸过牵机毒,绞面即绞魂。】
【已被纯阳雷火洗净,反用:可辨、可绞断牵机下在人身上的“开脸印”,是牵机梭之外,破牵机线的又一件小物。】
【局限:只解得开聚气以下的浅线,遇上牵机本人那种凝神后期的死线,它绞不断,还得靠你自己。】
“好东西。”周恒把线缠好收起,转身走到被按住的红绾面前,“说吧,你上头是谁,这些开了脸的姑娘,都送到哪儿去。”
红绾低着头,不吭声。
大壮把她一把揪起来,她却死死盯着墙角那几只大红樟木箱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周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钟叔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义庄收尸,你最懂行。你说,一个梳头房,要那么多樟木箱,做什么?”
钟九瘸着腿上前,敲了敲最外头那只箱子,脸色一变。
“空的。”
“箱子底下,”周恒缓缓走到箱子前,蹲下身,指尖抚过箱底的木板,“另有乾坤。”
他抬手,在箱底某一处,轻轻一叩。
“咚。”
底下,传来一声闷响,是空的。
红绾的脸,“唰”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