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先祖给的传承从不打折 (第1/2页)
申时初,祭祖大殿地下通道。
空气里那股子陈年血锈味混着湿泥腥气,直往嗓子眼里钻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林宇辰左手揽着昏睡的婉儿,右手反扣住圣女手腕,脚尖点在传送阵边缘最后一块青石上。
阵纹亮了。
没什么仙鹤接引、祥云铺路的排场。
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撕扯力直接从脚底窜上天灵盖,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还忘了放柔顺剂,连骨头缝都在嘎吱作响。
护体灵光刚撑开一寸就被压得噼啪乱响,薄得跟层窗户纸似的。
“唔……”
圣女脸色煞白,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林宇辰手臂横在她腰后,硬生生把人托住。
他没吭声,右手探向背后,将归鞘的天战戟连鞘带柄重重顿在地面。
戟身震颤。
暗红煞气透过鞘口顺着阵纹缝隙钻进去,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冰窟窿,滋滋冒着寒气。
撕扯感稍缓。
怀里的婉儿动了动,眉心竖瞳印记透出微温,烫得他胸口布料发热。
没醒。
呼吸绵长平稳,指尖无意识攥紧他衣襟,指节都泛了白。
林宇辰低头瞥了一眼那枚印记,嘴角抽了一下。
得亏这丫头没醒。
不然看见自家少主被空间乱流搓成麻花的狼狈样,道体怕是当场笑裂。
“跟紧。”
两个字出口,声音被空间挤压得变了调,听着像破锣。
圣女死死抓着他袖口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点头的动作僵硬得像木偶。
传送阵光芒彻底吞没三人。
黑暗降临。
时间好像被揉成了一团塞进耳膜,上一秒还在地下通道,下一秒耳边就灌满了风啸声,像是有人把一万年的风声压缩成一瞬灌进来。
天战戟的煞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暗红线,成了唯一能抓住的实物。
林宇辰凭着这道线,在乱流缝隙里穿行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踏在刀尖上,脚底板又麻又疼。
换作旁人,此刻早被碾成齑粉。
可他体内流淌的血,偏偏是这规则的源头。那些看似致命的撕扯力撞上周身三尺,竟发出类似活物哀鸣的颤音,乖乖绕着走。
规则在他面前低了头。
识海深处,临时权柄的倒计时光幕猛地闪烁。
(临时权柄消耗-3%,血脉共鸣度+1%)
林宇辰眯起眼。
这波不亏。
用3%的权限换1%的永久共鸣度,相当于拿贬值的纸币换了硬通货。先祖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后代第一反应是薅羊毛,棺材板大概会掀开一条缝。
婉儿眉心的竖瞳印记越来越烫,却始终没有恶化迹象。反倒是随着深入,那股热度渐渐与他体内的家主真言咬合在一起。
两股热度隔着皮肉纠缠,像齿轮终于卡进了凹槽。
这丫头身上的道体,和葬仙崖的联系比他预想的还要深。
她根本不是锁的受害者。
她就是锁本身。
思绪未落,脚下猛地一空。
失重感袭来。
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婉儿护在胸前,另一只手反扣住圣女后颈按向自己肩窝。
砰。
双脚落地,震得小腿骨发麻,牙根都跟着酸了一下。
灰雾弥漫,能见度不足三丈。鼻尖萦绕着腐朽草木与潮湿岩石混合的气味,比通道更浓、更沉,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。
风停了。
那种被时间撕扯的感觉也消失了。
林宇辰站定,松开圣女,目光穿透灰雾向前望去。
一座无碑石坟静静矗立在崖畔平台中央。
坟体由整块青灰色山岩凿成,表面爬满苔痕,没有立碑,也没有任何铭文。只有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纹,像干涸河床里裂开的伤口。
(抵达葬仙崖衣冠冢外围)
(时间流速1:3,外界48小时=此处6天)
(临时权柄剩余时效同步折算,请注意分配)
林宇辰视线落在石坟表面的裂纹上。
这些裂纹正缓缓渗出淡金色光芒,微弱而稳定,像呼吸一样明灭。光的颜色、频率、温度,和婉儿眉心竖瞳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这坟……没有碑?”
圣女声音发颤,手指紧紧绞着衣袖,指缝里全是汗。
“有碑的就不是我们家的了。”
林宇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圣女还想追问,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他垂眸看了眼怀中安睡的少女,又抬眼看向那座无碑石坟。金光从裂纹中溢出,沿着地面蜿蜒流淌,最终停在他脚边三寸处。
像在等一个迟到了十万年的人。
感动归感动。
但他还是默默算了一笔账:外界两天换这里六天,相当于白嫖四天修炼时间。外面那些以为他必死无疑的人,庆功宴估计刚摆到第三道菜。
林玄苍大概做梦都想不到,他亲手推下葬仙崖的“弃少”,此刻正站在先祖衣冠冢前,接收着连他这个族长都不配知晓的传承。
篡位者窃据权柄百年,终究只是看门的奴才。
真正的主人,从来都没离开过。
林宇辰伸手触碰石坟表面。
指尖触及之处,金光骤然明亮。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炸开——叛徒篡改族谱那夜,初代家主亲手将“钥匙”封进了嫡系血脉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原来他被嘲笑了十八年的“废灵根”,才是这扇门唯一认主的印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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