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偷脸贼与老祖宗的课后作业 (第1/2页)
午后的日头毒得吓人,可苍云宗祭祖大殿的地砖缝里,偏偏往外渗着阴冷的潮气。
林宇辰站在甬道入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裂天战戟的戟杆。铁器冰凉,上面还留着几道没磨平的旧划痕,硌手,但踏实。
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婉儿屋里待着。
借着那枚褪色铜钱泛起的金光,他把“借道体觉醒定位”的新线索跟旧地图碎片拼到了一块儿,这才锁定了这处被刻意掩盖的真正入口。
此刻铜钱就贴在心口衣襟内侧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微微发烫。像枚不会说话的指南针,死死指着前面那片黑。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圣女牵着三个幸存孩童的手腕,指节攥得泛白,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只有她的净化之力能护住这些还没被伪天道彻底侵蚀的孩子。也只有他们身上那点残留的纯净信仰气息,才是打开核心密室的钥匙。
孩子们没哭。
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跟紧点啊。”
林宇辰声音放得很轻,尾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“走丢了可没糖吃。”
他没回头,抬脚踩进了那片吞噬光线的阴影里。
甬道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半凝固的血浆。
陈年腐木混着铁锈的腥甜直往鼻子里钻,中间还夹着玉石神像散发的甜腻供香。几种味道搅在一起,闻久了牙根发酸,舌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味。
早在家族大比之后,他就从初代家主留下的地图碎片里解析出了这处隐秘空间。
那时候只当是条逃命用的暗道。
直到昨夜铜钱突然异动,他才明白这里藏着清道夫组织真正的巢穴。也是伪天道信仰的核心所在。
“左侧三步,有绊索。”
圣女突然低喝了一声,嗓子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林宇辰手腕一抖,裂天战戟斜斜点向地面。
“铮——”
金属摩擦声刺破了死寂。
一根细如发丝的玄铁线被戟尖挑断,弹向两侧石壁,溅起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。
圣女猛地拽住一个孩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孩子刚才落脚的位置,正好是绊索触发后毒针的射程中心。她另一只手始终虚拢在孩子后颈上方,那是随时准备用身体挡刀的姿势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,还在微微发颤。
林宇辰瞥了一眼,没吭声。
只是把引魂灯取了出来,悬在左肩上方三寸的位置。
灯芯无火自燃,幽蓝的光晕缓缓扩散开来。光芒所及之处,甬道壁上那些看似普通的浮雕纹路开始扭曲蠕动,像是活物被烫到了一样,纷纷褪去伪装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。
七层复合型幻阵。
换作寻常化神期修士,连第一层都看不穿就会被引入死循环,直到灵力耗尽变成干尸。
但林宇辰只是抬眼扫了一圈。
引魂灯的光晕里,所有阵眼节点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可见,连藏都没处藏。
“七层幻阵?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,眼底满是戏谑。
“装修预算够盖三座外门大殿了吧?经费全花在面子工程上了?”
话音未落,裂天战戟已经横扫出去。
戟刃裹挟着十万年前魔帝的煞气,精准凿入右侧墙壁第三块浮雕的眉心。
“咔嚓。”
石砖碎裂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整座幻阵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,蓝光剧烈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了。
反噬的气浪扑面而来,林宇辰眉心微微刺痛,引魂灯的光晕也被压制了三寸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甬道尽头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一扇紧闭的黑铁大门。门上刻着个扭曲的“清”字,笔画间嵌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槽。
林宇辰摸出那块漆黑令牌,贴上门扉中央的凹槽。
令牌正面同样的“清”字微微发烫,与门上的刻痕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这是从太上长老身上夺来的首领信物,也是开启禁制的唯一钥匙。
“轰隆——”
黑铁大门向内滑开,沉闷的摩擦声震得人胸腔发麻。
门后的空间远比预想中宽阔。穹顶高逾十丈,四壁镶嵌着发光矿石,把地下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大厅中央,三十余名灰袍死士呈扇形排开。
手里握着制式长刀,刀身涂满了隔绝神识探查的哑涂层。脸上戴着统一的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睛。
没有质问,没有怒吼,甚至连呼吸起伏都没有。就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。
“杀。”
最前方的死士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干涩得像两块骨头在摩擦。
三十把长刀同时斩落,刀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当头罩了下来。
“左侧三人绕后!”
圣女急声提醒,指尖捏碎了防护符箓,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护住了身后的孩子。
林宇辰连眼皮都没眨。
裂天战戟竖劈而下,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盖过了所有刀鸣。
“噗嗤。”
最前排三名死士的长刀连同手臂一起被斩断。断口处血雾喷溅,又被戟身上的煞气瞬间蒸发成一层淡红色的薄雾。
承露盘从怀中飞出,悬于头顶三尺。
莹白的光华如同无形的纱幔,将后续袭来的刀气尽数涤荡消融。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落在光幕上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引魂灯的幽蓝光芒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穿透面具直抵神魂深处。几名试图绕后偷袭的死士身形骤然僵住,瞳孔涣散,长刀脱手坠地,砸在石砖上发出闷响。
三件先祖遗物协同运作,攻防一体,毫无死角。
林宇辰穿行在刀光剑影中,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战戟每次挥动,必有一名死士倒下。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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