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剩下那一半我不给 (第1/2页)
第一百七十一天,下午一点十分。
一层大厅。
付红英站在墙前面,等他把那张纸看完。
纸上两行字。
还有一个条件。
把你们楼那二十一个人的名单给我。
大厅里那会儿有三十几个人。他们都看见付红英进来了。三号楼的人到一号楼来,一个月也未必有一回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折起来。
“付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梅姐要这二十一个人的名字,干什么用。”
“梅姐没说。”
“那我猜一下,您听听对不对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昨天那张纸上第三条写着:三个月内三号楼不从一号楼调人、借人、点名要人。”
“这一条我加的,梅姐签了。”
“梅姐是守约的人。三个月里她不会动我们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她今天要名单,不是为了这三个月。”
付红英没有说话。
“是为了三个月以后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个月一满,那一条就到期了。”
“到期那天她手上有一份现成的名单,二十一个名字,一个一个都是这栋楼最能干的。”
“到那时候她提人,不用挑,照单子点。”
付红英的手在那沓单子上换了一下位置。
“梅姐说她没说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也不问她。”
“我只答她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折好的纸放在墙边那张小桌上。
“名单我不给。”
大厅里那三十几个人有一半转过头来。
“为什么。”付红英说。
“我说两句话,麻烦您带回去。”
“第一句:这栋楼跟外头的往来,都要贴在这面墙上。”
他往身后那面墙抬了一下下巴。
那面墙上现在贴着八样东西。物资表,公示表,铁盒那张写着「无」的纸,四百零八行名册,账目,梅姐那张四条,投票记数纸,还有昨天那行进米的记录。
“这是我立的规矩,写在这儿一个多月了。”
“我要是把那二十一个名字给出去,我得贴。”
“不贴就是我瞒着四百个人跟外头做买卖。”
“我瞒一回,这面墙上剩下那八样,四百个人往后一样也不信了。”
“那我就得贴。”
“贴出去以后,全楼都看见:陈九斤把二十一个人的名字给了三号楼。”
“那二十一个人第二天就不是骨干了。”
“他们会想:他今天能把我的名字给出去,我明天算什么。”
“想到这一层的人,还会站到黑板前面替我教别人吗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们会往后缩。”
“缩到人堆里去。”
付红英站在那儿。
“所以,”陈九斤说,“这是第二句话。”
“名单给了三号楼,我这栋楼就没有人了。”
“没有人,我拿什么还梅姐那三成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付红英低下头,把手里那沓单子理了一下。
理完她抬起头。
“就这两句?”
“就这两句。”
“我得原话带回去。”
“您带。”
付红英把那张纸拿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走。
她站在那儿。
站了大概十秒。
那十秒里她没有看陈九斤,她看的是墙。
她把墙上那八样从左看到右,一样一样看过去。
看到最右边那张投票记数纸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行三百五十四,不行四十二,空白五,未投六。
她看完了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她回过头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梅姐让我问一句:你不给名单,那你给什么。”
陈九斤站在墙前面。
“我给三条。”
“哪三条。”
“第一条:不问是非,问细。”
“第二条:不听内容听结构,只记数不判真假。”
“第三条:分开问,问三遍。”
付红英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这是我们楼上个礼拜教那二十一个人的东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条,能教。”
“梅姐要是想要,我明天上午去三号楼,找一间屋,教一上午。”
“三号楼谁来听都行。”
“听的人自己回去教自己那一层。”
“这一样我不收钱,也不算在那三成里头。”
“为什么给这个。”
“因为名单是二十一个人的名字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名字给出去,那二十一个人就废了。”
“三条给出去,三号楼能自己长出二十一个来。”
“梅姐要的是能干活的人。”
“她要的不是我们楼那二十一个的名字。”
“她要的是二十一个会干活的人。”
“那两样长得像,其实不是一回事。”
付红英站在门口。
“我带回去。”她说。
下午三点二十,四层。
扈广仁上来找他。
“九斤,你把那三条给三号楼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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