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四章 千古绝对,就这?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四章 千古绝对,就这? (第2/2页)

,还真是千古绝对的级别。

    众人见张泰安久不说话,断定他对不上来,只道巡抚相公这一联,估计要后世哪位千古大才方能对出。

    李燮既然舍了面皮把王诗中这副拆字联拿出来,也就是打定主意要赶跑张泰安。

    他等了盏茶功夫便等不及了,在桌下暗踢了张靖之几脚。

    张靖之唯恐以后再不能混迹二李的小圈子,赶忙对张泰安埋怨道。

    “三郎,你若对不出来还是早早去往旁桌,须知科举方为正途,你便是再会作诗,也做不得官,哪里好跟二位李兄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张泰安其实是在犹豫要不要对上这个对子。

    博声望是一回事,但当众对出这副巡抚相公亲出,陕北官场、士林无人能解的千古绝对,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前者不过是为将来府试夺魁做铺垫,免得到时有人说他作弊之类。

    后者却会被整个陕北官场士林所瞩目,有一定的政治风险。

    但张靖之这句话出口后,张泰安便再无犹豫。

    万众瞩目是会带来风险,但......

    风浪越大鱼越贵,有风险说明也会有机遇,他张泰安岂是因噎废食之人。

    “堂兄倒是小瞧于我了。”

    张泰安与张家是断绝了关系,可当着外人的面,该有的气度却不能少,否则没得输了人品,依旧叫着张靖之堂兄。

    “巡抚相公的拆字联虽是精妙,却也不难。”

    李燮、李永等主桌上的士子,面色骤变。

    李永不可置信到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对的出来?!”

    李燮紧咬嘴唇,死死盯住张泰安,想要从他脸上分辨出真假。

    张靖之却惨白着脸,讷讷不知言语。

    堂中士子也是不信,只是经过咏春诗后,也没人敢像刚才那般胡乱开口,尤其是那个说要在城门吃屎的士子,更是捂着嘴巴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张泰安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前倨而后恭,思之令人发笑。

    “王相公上联是冻雨洒窗,东两点西三点,我对切瓜分客,横七刀竖八刀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他果然对出一联,下意识便去挑刺。

    然而对比上下两联后,李燮首先绝望了。

    巡抚相公的上联取第一、三字的冻洒作拆解,张泰安的下联也是第一、三字的切分作拆解,格式上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上联依靠偏旁拆分,下联则依靠字形拆分。

    冻与洒是东两点,西三点。

    切与分正好是横七刀,竖八刀。

    更妙的是,下联与上联,无论情景还是意象都堪称绝对。

    上联写室外冻雨敲窗,清幽冷寂,下联却写室内切瓜待客,筵席热闹。

    一窗内、一窗外,一冷雨、一热筵。

    情景成对,画面相映,匹配到无法再匹配了,简直天作之合。

    为难整个陕北近半年的千古绝对,就这么被张泰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轻而易于给对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下再无人怀疑那首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是张泰安抄袭所得了。

    无数士子先是震惊,而后便是疑惑。

    张泰安以前莫不是被妖邪迷了心智,这等才学居然三次都没考过府试?

    还是说他最近拜了哪尊菩萨,重新点亮他的心窍,又变回了当年名噪延州的张家神童。

    最后他们看向张泰安的眼神,无不散发着热络。

    这可是巡抚相公亲自出的对子,就凭这副下联,张泰安往巡抚衙门投放拜帖,王诗中,王相公都要亲自见他一见,在心里记上张家三郎这个人物。

    能被一省封疆记在心里,这是何等机缘?!

    下科府试,主考的官员能不照料一二?

    几乎是眨眼,整个厅堂变得分外热情,百余名士子再没了读书人的矜持,端起酒杯聚拢了过来,争相朝张泰安敬酒。

    “三郎大才,在下城外下沟村牛进,请与三郎同饮。”

    “好你个牛大,端的无礼,哪有插队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城厢刘也,敬郎君一杯。”

    能读书的,最起码敢来赴景家招亲宴的,基本没几个蠢货。

    眼看张泰安必然获得巡抚青睐,谁不想趁他微末来结交一番。

    一时间主桌被围得水泄不通,甚至就连景立这个主人都被挤得让开了位置。

    张靖之在角落里眼皮直跳,心中半是嫉妒半是后悔。

    嫉妒自不必说,后悔却是怨母亲当日做得太绝,非要撺掇祖父去抢堂弟田产,这下好了,不管张家再怎么遮掩,再怎么给张泰安身上泼脏水,以后在延州城都会沦为笑柄。

    如此俊才,进能光宗耀祖,退能保家门一代,张家却不知爱护,反倒将其逼得在祠堂前与宗族断绝了亲缘。

    任谁听到都会笑上一句鼠目寸光。

    张靖之暗叹一声,转头寻找李燮、李永的身影,却发现二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厅堂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陪二李过来壮声势的,也没对景小娘子有什么奢望,朝被人群淹没的张泰安投去深深的一眼,灰溜溜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要赶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和家里说明白,劝祖父趁早把三郎请回族内才是。

    尤其是过了今天,三郎搞不好都能抱得景家嫡女。

    哪怕不能弥补裂痕,也不能让景家将来的乘龙快婿记恨在心,否则他爹那个副千户还不知要被穿多少小鞋。

    张泰安这边来者不拒,他也没法拒,既然要一改往日书呆子的人设,士子敬酒只能喝。

    大梁的酒水多为低烈度的米酒与果酒,可纵饮之下,张泰安终究撑不住,昏沉恍惚间,景立好像拿来纸笔要他留下墨宝。

    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张泰安也不吝啬,把酝酿已久的拜寿诗给题了上去,又在景立催促下,签上了自己大名。

    醉倒之前他依稀听到景立那个大嗓门好似在问自己,生辰八字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