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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幽梦寻人惊沉睡,牛马初现镇邪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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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章 幽梦寻人惊沉睡,牛马初现镇邪心 (第2/2页)

步步踏破底线,走上拐卖孩童、牟利害人的邪路。”

    “她深知孩童天真易骗、无力自保,深知孩童失踪是阖家末日、骨肉离散是半生绝症。”

    “她身为母亲,最懂天下父母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偏偏利用这份为人母的通透,反向作恶。”

    “她太清楚家长软肋、太懂孩童心性、太知离别之痛,故而作恶之时,得心应手、毫无顾忌、冷血至极。”

    “她以糖果诱骗幼童、以温情伪装善意,掳掠稚童、辗转倒卖,甚至为钱财狠心拆解孩童躯体、倒卖器官,视幼童性命为交易货品。数十孩童因她惨死、致残、尸骨无存,无数家庭因她终日泣血、家破人亡、余生崩塌。”

    随后,判官公示两桩最惨痛的人间恶果。

    “曾诱拐四岁农家幼子,淳朴农户夫妻一夜天塌,散尽家财奔走寻子十年,田地荒芜、家徒四壁,年年守于村口枯等,青丝熬成白发,余生只剩无尽思念与绝望。”

    “曾倒卖六岁乖巧女童,稚童受尽折磨惨死荒郊,父母自责疯魔,夫妻反目离散,圆满之家彻底破碎,从此人间再无团圆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生为人母,一生护己子,半生享受母性温情,半生制造人间失孤。通晓天下母子羁绊,却亲手斩断万千母子缘分,此罪滔天,此恶难恕。”

    卷宗宣读完毕,大殿阴风彻骨,满堂沉寂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懂,不是不知,不是无辜被逼。

    她是明明身为母亲、深知母爱深重、骨肉可贵,却偏要亲手毁掉别人的母子圆满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刘桂香,面对铁证如山的罪孽,依旧不知悔改,只知怕死求饶。

    她伏地疯狂磕头,涕泗横流,拼命以自己的孩子博取同情:

    “判官大人饶命!我是被逼无奈!我只是为了养家糊口!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!我还是个母亲!我的孩子不能没有我!求大人开恩饶恕!!”

    这句「我还是个母亲」,瞬间引燃吴越韩滔天怒火。

    他豁然起身,双目赤红,字字铿锵,声声震彻大殿!

    “你是母亲?!你也敢称母亲?!”

    “你辛辛苦苦养育自己的孩子,舍不得他们吃苦、舍不得他们流泪!”

    “你清清楚楚懂得,孩子是母亲的命,母子分离是世间最痛!”

    “可你身为人母,偏不行人母之事!”

    “你护自己稚子如珠如宝,害他人稚童如草芥尘埃!”

    “你享受为人母的天伦安稳,却亲手撕碎别人的天伦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,却偏偏让无数家庭替你承受这份炼狱之苦!”

    “你拥有母性的温情,却把最残忍的恶,留给天下无辜孩童!”

    “你不配为人,更不配为人母!你的所有求饶,所有借口,全是自私至极的笑话!”

    一番怒斥,句句诛心、字字戳骨!

    可地上刘桂香依旧只剩苟且贪生,毫无半分愧疚悔意。

    看着她虚伪卑劣、毫无良知的模样,吴越韩彻底怒到失控!

    嫉恶如仇的本心彻底压过理智,全然不顾阴司规矩、审案法度!

    他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冲冠,双手死死按住案台边缘,腰身猛然发力——不顾一切就要翻过桌案,亲手惩治这枉为人母、丧尽天良的恶魂!

    “你枉为人母!害尽无辜!今日我绝不容你!”

    事态突发!

    黑白无常反应迅捷,瞬间双双跨步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暴怒失控的吴越韩。

    白无常一手抵住他肩头,急声温劝:“吴录员,稳住!阴司有法度,天狱有刑罚,不可私刑泄愤!”

    黑无常沉眸凝色,扣住他手臂沉声劝阻:“克制。自有天道惩戒,不值你违规。”

    二人一温一厉,合力桎梏,硬生生将彻底暴走的吴越韩拦在案前,死死按住他翻桌冲打的动作。

    吴越韩浑身紧绷、气息粗重,眼底怒火熊熊难熄,死死盯着瘫软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刘桂香,满腔愤懑久久难平。

    黑白无常千年值守,从未见过这位温润少年怒至失态。

    只因这恶魂的罪,触了天地人伦的底线——身居母位,不行母善;亲历温情,尽造悲凉。

    牛头马面彻底收敛所有戏谑,满面沉冷煞气,对这等枉为人母、残害幼弱的恶魂,满心憎恶。

    高台崔判官静静旁观,并未追责少年失态。

    见母作恶、见幼受欺而怒,是人心本善,是天理常态。

    待殿中稍静,崔判官眸光凛冽,终落最终判词,一锤定音:

    “身为人母,无半分母性慈悲;亲历亲恩,尽破碎人间团圆。”

    “诱拐稚童、残害幼命、罪孽滔天、泯灭人伦。”

    “此恶无赦,此罪无赎。”

    “判!打入无间地狱,永世沉沦,日夜受刑,无休无止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    话音落定,法理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牛头上前锁紧拘魂锁链,煞气凛然。马面冷脸押解,二人拖着瘫软如泥、悔之晚矣的刘桂香踏风离去,阴风卷尽殿中浊气。

    大殿重归宁静。

    吴越韩缓缓坐回席位,心绪久久翻涌难平。

    他此刻彻底看透最卑劣的恶:

    不是生来邪恶,是身居善位、手握温情、身担母责,却刻意行恶。

    最不可恕,从来不是穷苦犯错,是枉为人母,却不行人母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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