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0章 玻璃连廊没有出口 (第2/2页)
再根据方既白此前给出的旧桥结构记忆判断承重柱方向。
他失去浅表痛觉,不能把手指擦过玻璃边缘而不检查。叶岑跟在旁边,每摸过三处便停下看手套是否破损,不让“靠触觉解题”变成忽视身体代价。
南侧墙后确实有空腔。
唐小满不在,现场无人有权擅自拆除建筑幕墙。韩屿联系管理处,要求调取实体维护钥匙而非电子门禁。值班员在旧柜中找到一根只标机械齿位的长柄,交由本楼维修人员操作。
钥匙插进玻璃旁看不见的锁孔。
维修人员转动半圈,所谓白墙没有倒下,只像一层被擦去的倒影慢慢透明。墙后露出一扇窄小检修门,宽度只够单人通过,不是消防出口,也不在任何现行疏散图上。
门后通向幕墙夹层。
无标记沈砺在玻璃里第一次停止带路。他仍站在东侧完整通道前,却没有任何实体门轴、气流或脚印支持那条路线。
“它只能使用已经被登记为有效的版本。”沈砺说,“不知道建筑真正留下了什么。”
韩屿没有把这句推断广播给居民。他只让各层继续寻找可触摸结构,由本楼维修人员分别开启,避免所有人再次追逐同一扇门。
三人进入夹层。
这里没有整面玻璃,只有密集钢架和一条积尘维修板。镜雨无法提供完整人像,无标记沈砺随即从视野中消失。陆征所在的走廊也不见了。
板道每隔二十米出现一次分叉。现行图没有记录,旧结构编号却还刻在钢梁背面。沈砺用手指摸编号,叶岑负责确认指腹没有割伤,韩屿把每个分叉分别写在纸条上,不画一张“唯一正确”的总路线。
他们依次经过17-2、17-3。
抵达17-4时,前方传来一次金属敲击。
不是呼救口令。
三短,两长,又三短。停顿后顺序改变,像有人故意避免任何固定节奏被重复。
沈砺没有照样敲回去。他用一长、两短表示这里只收到声音,不复制对方含义。
钢架后方的检修帘动了一下。
一个穿横纹衣服的女人坐在排水支管旁,手里握着扳手。她右脚踝缠着临时固定带,旁边放着写有“见微”和“见澜”的两块床位牌。
叶岑没有先查身份。她停在两米外说明自己是临时护送医疗责任人,询问是否同意检查当前脚踝、呼吸和意识。女人同意脚踝与呼吸检查,拒绝采集指纹,也拒绝连接东照病历库。
“可以。”叶岑把三项范围写在新纸上,“拒绝身份采集不影响当前救治。”
女人脚踝有扭伤,固定方式正确;呼吸偏快,却没有立即转运指征。她能清楚说出时间、地点和自己最后一次进水进食。叶岑只给这具当前身体建立临时医疗页,不调用044,也不借用任何一个姐妹的既往过敏记录。
这使她获得救治资格,却没有逼她用一个编号交换。
韩屿出示无编号保全令。
“我们在找两名可能被同一档案覆盖的人。你愿意报告当前姓名吗?”
女人先看命令的对象定义,再看三人的岗位和签署人。
“程见微。”她说。
韩屿没有追问A或B。
她却已经看出下一个问题,抬手指向两块床位牌。
“别问我哪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