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斡旋 (第1/2页)
和市里的官兵搜查持续了小半天,过了晌午,天又开始落雨,细细密密罩在人头上,将南诏管理和市的蕃长浇得头脑发昏。
蕃长是乌月族人,生得黑壮高大,一年四季上身都只穿着皮比甲,他明明比大梁负责巡查抓捕的押发官高上些许,现今同那押发官站在一处,却莫名觉着矮人一头。
他实在是心虚,也实在想不明白,好端端的怎就会出了这种事!
平日里若是小来小去的纷争打斗,他都可以借着自己蕃长的身份跟梁人卖个面子,依南诏本地风俗对南诏人从轻处理,和市本图的就是个友好交流,彼此各退一步,大面儿上维持个祥和安宁,谁也不用损兵折将大动干戈。
可这次不一样,他没有副手跟在后头给撑伞,一头半扎的乌发没一会儿便湿哒哒地贴在鬓侧,颇有些狼狈不堪。
大梁的押发官自见了他起眉头就没松过,整个人面色凝重地站在油纸伞下,手里捏着一叠巴掌见方大小的黄纸,上面笔走龙蛇地画着繁复图案,瞧着像是什么符咒。
押发官背着手,看身前排成一队各自认领丢失孩童的大梁百姓,肃然道:“兹事体大,若乌月大巫不能给出个明确答复,恐怕朝廷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”
蕃长一头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淌到前胸,紧了紧嗓子道:“此事起得蹊跷,我已着人上报大巫,还望大人将消息压上一压,待查明真相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他话落毕,还未待那押发官说话,一个身着绿色官袍的主管官便“哼”着前来了。
押发官见了人忙将伞下位置让了出去,恭敬递上黄纸道:“大人,目前已寻得二十有七。”
绿袍子的主管官打眼一瞧,当即便大喝一声“岂有此理!”,他捏着那叠黄纸颤颤巍巍地在南诏蕃长脸前抖,“人证物证俱在此处,你倒跟本官说说,还有哪些蹊跷可查?”说着又将那叠黄纸往身后的押发官胸前一拍,四下扫视一圈后,凑近了在那蕃长耳边低声道,“二十七个人啊!还全是大梁人,你让我怎么压!”
蕃长也低声急急辩道:“大人!您在和市这么多年,何时见过大巫做事如此出格?许是被奸人陷害也未可知啊!”
“你倒还知道那乌月大巫做得都是出格事!”主管官将人携着背过身去,远离人群喧闹,同南诏蕃长一起淋在雨中,嘴里劝道:“你当朝廷里真不知那大巫在南诏王庭里搞什么腌臜东西?先前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,现如今可好,搞出这么大动静,多少双眼睛都在这儿盯着,我哪儿有这么大的能耐压得住!
“若这二十七个孩童没能救下来,真被你们那乌月大巫搞去做活祭,那就是在打上京主子的脸!你担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我担得起?”
主管官这话,蕃长自然明白。
南诏就算内里闹得再凶再乱,比之于大梁仍不过是弹丸之地。南诏自开国以来,除了内部数十载的征战,自然也难逃邻国袭扰,吐蕃诸部就像追在南诏屁股后面的一群狼,伺机便要掏上一口。南诏王几次三番向大梁遣使请求册封藩属国,想以此寻求大梁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