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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伪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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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章 伪装 (第2/2页)

女人的药,她看着女人的咳病日渐严重,终于在咳了半月的血后,女人死在了一个飘雪的冬夜。

    弥娘被关在地牢里多久,就做了多久的噩梦,她先是梦见了那个女人被啃咬得残破的尸体,一回头又看到女人扔石头时嘴边带着一丝疯魔诡异的笑,那笑在转头看见自己时变作了漠然,女人咳嗽着与她擦肩而过,没有同她讲一句话。最恐怖的是阿娘,她梦见阿娘突然清醒过来,哭着问她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?

    人是矛盾的,他们既胆大又胆小,他们敢行尸走肉地活,却不敢一了白了地死。弥娘看着那个女人,单纯认为自己应该帮她一把,她没做错,她只是想告诉女人,不配得到的东西便要学会放弃,比如性命。

    但弥娘不会放弃,她亦是矛盾的,哪怕有一点机会苟活,她都会蛰伏忍耐以待时机,倘若真死到临头,那她也绝不会轻易让杀她的人得逞,就算明知以卵击石也不会让对方好过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现今与昨夜境况全然不同,她能感受到面具人如有实质的杀意,弥娘不再伪装,她猛地扑上去抱住面具人的大腿,死死咬了上去,可下一瞬便被人揪着头发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面具人似是被气笑了:“你这样子,想杀谁?又能杀谁?”

    弥娘抠着面具人的手,恶狠狠道:“欺辱我娘的人要杀!杀我阿娘的人也要杀!还有你!你若今天不杀我,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!”

    “好,我给你这个机会,如果你真的能活到那天的话。”面具人蹲下身,视线与弥娘平齐直视着她,道,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和尹清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弥娘不知为何流出两行清泪,但她仍瞪大双眼看着面具人说:“七岁时她救过我的命,是我的恩人。”

    她主动说了谎,真说起来却又不算谎,只是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莫名委屈。

    阿娘没给她取过名字,甚至连弥娘两个字也没叫过,比起阿娘,她更像是左叔的孩子。弥娘一直在等阿娘接受自己,可已然疯傻的女人却再也无法给她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十四年来,阿娘两个字仿佛是自己强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锁,面具人的重复问询就好似再次强迫她认清这个现实。

    既然阿娘活着的时候无法逃脱,那死了之后也合该遂她的愿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,弥娘想,自己都要死了,有没有阿娘又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可面具人却不关心她是否委屈,只肃然道: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,若想活下去,便不要再随意同旁人提起尹清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忽然松了手,冲云澈吩咐道:“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,悬镜楼既已知晓她与尹氏有关便不会轻易作罢,我们得赶紧离开。”

    云澈应了声又道:“我动手时没瞧见周围有其他人,那暗卫中了我刀上的牵机引,怕是活不到回去报信,只看悬镜楼多久能找到尸体。”

    “夜长梦多,”面具人瞥了一眼眼圈通红的弥娘皱眉,“给她打扮得像点儿女孩样。”

    云澈“哦”了一声,拎起地上尚未反应过来的弥娘道:“走吧泥猴儿,又得难为你男扮女装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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