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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乔装潜伏觅行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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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9章 乔装潜伏觅行踪 (第1/2页)

    "冰蚕丝弦可以用来做'刀鞘'。"上官路人将银针上的丝线碎屑吹落,站起身来,"将淬过鸩羽毒的刀身裹在一层冰蚕丝编的薄套里,拔刀时丝套与刀身摩擦,表面那层胶质薄膜被磨碎一部分,毒素粉末悬浮在空气中,拔刀的人吸入即中毒。"

    "陈铁头是被他自己打的刀毒死的。"

    "毒刀不是用来杀他的,是用来卖给别人的。他只是在试刀的锋利度——拔刀出鞘的时候,刀鞘里包着的那层毒粉末被他吸进去了。"

    杜五郎让人把刀坊的出货记录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金错刀坊在过去三个月内出了一批特殊的"定制刀",买主全部集中在城西的富户区。

    记录上注明是"猎刀",但刃形比一般的猎刀更长、更窄,开刃的角度也不对,更像某种细长的刺刀。

    "这批刀都是同一个买家定的。买家留的名字叫'周',地址写的是城西平安巷的一处空宅。"

    "平安巷——顾朝颜那条巷子?"

    "同一巷,但隔了几个门牌。那处空宅的房契登记在一个叫'陈三'的人名下,查了一圈,陈三是个不存在的名字。房契是假的。"

    上官路人将那批定制刀的记录抄了一份,又取了其中一把还在刀坊里的成品刀做检验。

    刀身裹着一层极薄的白色丝套,丝套的织法与教坊司冰蚕丝弦的编织方式一致,但更密。

    她用银针挑开丝套的边缘,将刀身抽出——刀面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薄膜,在日光下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"这把刀是成品。它被磨过、淬过毒、裹了丝套,只差装手柄。"

    "手柄呢?"

    "手柄在另一个地方装。"

    上官路人将丝套重新裹回去,刀刃归原位:"定制这批刀的人先把淬好毒的刀身送到某个'装柄'的地方,由第二个人完成最后一步,再把成品刀送到买家手里。刀坊只做前半段。"

    杜五郎翻到出货记录的末页,那里夹了一张字条,笔迹与陈铁头的不符:"下批货半月后取。装柄地址另行告知。"

    "陈铁头不是唯一的经手人。还有第二个人做后续。"

    当日下午,上官路人让霍小怜照着韩老吏名册中"城西铁器"一条搜了一轮。

    名册上记录了一家老铁铺,位置在城西一条叫"铜锣巷"的窄巷深处,铺子的名字不叫铁铺,挂的是"沈家杂货"的木牌。

    上官路人走到杂货铺门口时,里面只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纳鞋底。

    柜台下面的暗格里放着几只半成品的刀柄——紫檀木的、黄杨木的,形状与金错刀坊出货记录中的刀型配套。

    "沈婆婆,你这刀柄是替谁装的?"

    老妇人抬了抬眼皮,手上的针没有停:"替一个不常来的人装的。每半个月来一次,带刀身来,装完柄就走。他不多说话,我也不多问。"

    "他下次什么时候来?"

    "明日。"

    次日酉时,上官路人换了霍小怜给她贴的一张新面孔,坐在沈家杂货铺隔壁的茶棚里,隔着一道竹帘看着巷口。

    天擦黑的时候,一个穿暗青短衣的瘦高男子从巷口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,左脚比右脚略轻,像是在刻意控制步伐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了沈家杂货铺,在柜台前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然后拿着一只长条形布袋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上官路人从茶棚里站起身,跟在他身后约莫三丈处。

    那人走到巷尾拐了一个弯,没有继续往前走,而是在巷尾的矮墙根下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暗青短衣的袖口往上一翻,露出一截手臂。

    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,从腕骨延伸到肘弯内侧,是烧伤后愈合的痕迹。

    "你从茶棚跟着我一路了。"

    上官路人没有停步,走到与他相距一丈半处,隔着一道滴水的檐沟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"陈铁头死了,你不知道?"

    那人握着长条布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:"他怎么死的?"

    "用他自己打的刀试刀的时候,被刀鞘上的毒呛死的。"

    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将手里的长条布袋放在矮墙上,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"他不是第一个。半个月前还有一个铁匠死在同样的刀下面。那个铁匠在城南开铺子,打的是菜刀和锄头,不可能沾这种毒刃的活儿。"

    "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两个铁匠。"

    "不是同一个人杀的。陈铁头是千面阁的旧人,他打的刀是为'装柄'这一环服务的。城南那个铁匠是偶然接了一单定制猎刀的活儿,货主是千面阁的买家。两件案子中间隔了一根线——所有的毒刃都由同一个装柄人经手。"

    "是你?"

    "我只管装柄,不碰刀身。刀身来的时候已经淬好毒了,我装的柄是'隔绝层'——用紫檀木和黄杨木混胶压成双层手柄,中间夹一层铅箔,防止毒素从刀柄渗入手掌。真正的买家用刀的时候,手不会碰到任何毒。"

    "你装了多久?"

    "两年。每半个月一批,每次五把。"

    上官路人走到矮墙边,目光落在他放在墙上的布袋上:"这批货是准备交给谁的?"

    "一个走商。每批货装完柄之后,他隔日来取。走商姓马,在南市租了一间仓库。他说这批货最后会被运往城外一处庄子。"

    "哪个庄子?"

    "他没说。但他每次来取货的时候,左腰挂着一枚铜质的小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把刀和一串葡萄——"

    "胡商的标志。"

    上官路人没有动那只布袋。

    她让那人把布袋留在矮墙上,告诉他明天会有人来取走这批货,让他暂时别再做下一批。

    那人在巷尾站了一会儿,最终把布袋留在墙根,转身没入了更深处的巷弄里。

    她拎着布袋回到医馆时,霍小怜正在灯下磨薄刃。

    看见布袋的尺寸和形状,霍小怜放下刀接了过去,解开绑绳看了一眼:"五把,全是一样的刀型,紫檀木柄混铅箔夹层。这批货如果没有被截住,后天就会送到城外庄子里。"

    "走商姓马,在南市有仓库。明天天亮之前先把仓库找到。"

    杜五郎连夜在南市摸了一圈,天亮时传回消息:南市最西头的"马记杂货"铺子确实有一间常年锁着的仓库,仓库后门的锁是新换的,但门板缝里能看到里面堆着几只长条木箱,尺寸与布袋里的刀身匹配。

    上官路人和萧从此在晨光里进了那间仓库。

    仓库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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